杜淼淼藏了一路的心事，终于找到机会，试探：“妈妈，咱们家是不是能分很多黄豆呀？”

这才闹到杜家来。

到家，肯定要问外婆家的事，淼淼尽量往好的方面说，老太太也没想到孙女会骗她，倒是慨两句：“这家铁公倒还大方起来。”

“听见了。”杜洪江沉思，要以前他肯定不敢想，这么典型的“投机倒把”行为，发现是要被批.斗的，大队长的职务肯定保不住。可经过学费这事吧，他发现，当个队长没啥用，挣不来钱孩就没学上，老婆回娘家就得受气。

“今年黄豆大丰收，四五十斤还是有的，到时候让磨豆腐，给你们炸了吃。”

“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回去。今天听说，纳州农场请愿的队伍已经快到北京了，可能中央都得接待他们……”自从去年爆农场领导.女知青的丑闻后，整个西南一带的知青队伍都蠢蠢动。

“妈妈，咱们不吃豆腐了。让爸爸把黄豆拿去纳州，换红糖，卖钱……”话未说完就被刘玉珍呵住，“小孩家家，这话不许说了啊。”

“我也觉着要不一样了，得让全他们好好读书……你是没看见，你闺女今天可给我长脸了。”细细的把淼淼级读的事说了，重肯定是玉秀的便秘脸。

想到那个贼似的画面，男人心一酸，“是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杜淼淼却知，刘玉珍不是一般女人。刚被玉秀刺激过，又被爹妈嫌弃，现在正憋着一气，笃定要过个样不可。况且，她的胆识和界，从那次筹划学费的事就能看来，不比杜洪江差，只要在她心里埋下，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你说，咱们要真去换了，回来……咋整？”漆黑的夜里张得能听见彼此的呼。

小四张张嘴，想说外公外婆对他一儿也不好，被妹妹拉了一把，委委屈屈：“好，记住了。”

“壮就是偷泥鳅，你可不能包庇他们！”

壮秒懂，忙不迭：“好嘞！以后再也不会了，捉到全队一起吃，是家里孩馋，我才昏了，以后再不会了。”

刘玉珍被他搭在腰上的大手到，红着脸：“说啥呢，嫁随嫁狗随狗……”

“什么泥鳅？”杜淼淼心一。

老太太极了她这小大人语气，“好好好，都听淼淼的。”她这几个月的改变，淼淼看在里，村里人都说她脾气好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改掉上的极品气。

＊＊＊

“别担心，你男人还行着呢……”声音越来越小，在即将变成息之前，杜淼淼踹开被窝，“妈妈，。”

婆家吧。”

大半夜被吵醒，杜洪江也有不耐烦，“婶说话要讲证据。”

怎么能教他们投机倒把？真是个……小机灵鬼。

“喂，你听见没？”刘玉珍在丈夫手臂上掐了一下。

一想到明天的炸泥鳅，小姑娘舒服的叹气，恨不得一睁就到天亮。

“成！同意就好！只要你能换回来，我有的是法，大不了求求他姑父，他在外人脉广，不行我就十里八村的卖，供销社卖八角还得糖票，我卖一块不要票，不信没人买。”

本来，事情到此，就能息事宁人了。可林家老太太不服气啊，她孙听说有泥鳅吃，一放学就跑家守着去，谁知直到天黑也没吃上个泥鳅，还被家丫挠破脸了。那个气哟，大半夜越想越睡不着，翻起来奔家大吵一架，他孙打了杜淼淼几下都得赔，明丽把孙脸挠，居然连都不赔一个？

“好，但更喜咱们自己家。”

“淼淼乖乖睡觉，把他们撵去，这群不省心的，一天尽看着别人碗里……”

满肚的八卦终于找到倾诉对象，老太太嘚吧嘚吧说起来。她跟孙女几乎是一前一后睡的，谁知还没睡个把钟，门就被拍响了，林生他妈，也就是林鑫他，嚷嚷着要让杜洪江主，非说村里有人手脚不净，偷公家东西。

“要谁都跟你一样，一心只

不行，不能忍。

听着听着，男人把她搂得越来越，“再生两个，给你长脸。”

事实是，她一睁没天亮，只听见嘈杂的吵闹声，像苍蝇“嗡嗡”在耳旁，挥之不去。一摸边，凉凉的，已经没人了。

“老家和老林家呢，为了几条泥鳅，亏他们闹得来，明天还要起大早……”

刘玉珍不放心闺女，“淼淼听见没？你要是问外公外婆好不好，你怎么回答？”

刘玉珍红着脸推他，“起开，这把年纪还生啥？”

杜洪江第一反应是仓库里的稻谷被偷了，额急一层细汗，那可是全队一整年的粮啊，中秋后雨多，有几块田是冒雨收的，谷上还带着汽，怕发霉，队上每天都安排专人晾晒，晚上收回仓库也用手腕的铁链把门锁。

待听清楚是偷泥鳅后，倒是松气。这几天泥鳅少了，烂泥田里，山脚沟里，偶尔能碰到几条，捉回家给孩解解馋，谁也说不“不”字来。“婶有话好好说，一个队的人哪有偷不偷的。”

杜洪江被她吵得心烦，多大儿事。“都一个队的，就几条泥鳅，他要吃就吃吧，下不为例啊壮。”

“我自然有证据，壮打谷的时候偷泥鳅，藏沟里养着，等咱们谷都收完了才说是沟里捉的……”

淼淼：“……”这是铁互啄啊。

“嗯。”刘玉珍抹抹泪，悄悄叹气，自尊心迫使她代孩：“回去别跟说，就说吃了好东西。”

“噗嗤……嘴真甜，刚才的红糖没白喝。”

“，以后咱们都好好的，把日过起来。”

“，谁在外面？”有个女人的哭声略耳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是谁来着。

黄树芬虽然小病一堆，但却把屋收拾得净整洁，床铺虽然也带补丁，但常洗常换，比一般农村老太太净多了。淼淼躺在睡的地方，盖着还有皂香的被，心舒畅。

想到金黄油香的炸豆腐，杜淼淼忍不住咽，但挣钱也迫在眉睫。现在八角一斤还得凭票供应的红糖，在纳州那遍地甘蔗，糖厂七.八个的地方，却没黄豆贵。这边供不应求，那边供大于求，如果能从中……肯定能赚钱。

“瞧把孩吵的。”刘玉珍红着脸推他，淼淼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也怕他们“再续前缘”，赶睁开说要，去就跑跑屋，好在老两年纪大了，也不怎么在一个屋，她去了倒是方便。

刘玉珍一愣，瞬间一惊，又大喜：“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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