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还是颤着声音问了一句：“可……可是……羽兄你的年纪……”要能记得事儿，石先生得比现在大个两、三岁才行。

一雷劈了下来，程素素的脸彩极了。

幕极多！他到底是什么人？

程素素从记忆的角落里翻这个名字来,这个名字还是谢丞相整理文稿的时候，从一件很久之前的奏疏里看到的名字。年代比较久远了，谢丞相也只是在事涉古老太师的时候略提了一句：“这个石岘,是古某的得意门生。女儿年纪不合适，就在侄女儿里选了一个好的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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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您这年纪不像是能见着我爷爷的样，你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木已成舟，人都死了，你要为一个死人与恩师割席么？石岘还真就这么了。

谢麟要想一想,才能想起来石岘其人，江先生则要谢麟略作提醒才想起来这么个人。

古老太师也是目瞪呆的，以“造化人”劝他也没能劝得动。别的都行，只有程节，完全符合石岘对于正人君最完的想象。自己的老师为了死对手好正经事而要程节去死，石岘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因为祖父程节的关系,想报恩的人未免太多了，然而无论是李丞相一家还是师祖等人，又或者是母卢氏等人,在平反昭雪之后都来了。石翼本就是京城人氏，拖到现在才冒来，相当可疑。程素素甚至怀疑“恩怨纠葛”四个字，之前找来的都是恩,这个别再是“怨”吧？

江先生这才知这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算账可以学，庶务可以学，上层社会的规则一个圈外人怎么能得清？自己摸索吃多少亏也未必能摸得着边儿。石翼是这样的，有那样的父母，真正家学渊源。指二字，不是瞎说的，是写实。只不过江先生之前是个脑残粉，粉丝滤镜

“改小了的。”

党争酷烈，当时也不知会受到什么样的牵连，且古老太师不是得罪政敌那么简单，他是被皇帝看不顺的，谁晓得那个小心儿的皇帝会怎么样？于是石岘便将儿的年纪给改小，小到可以保存一丝血脉。好在最后没有穷治到石岘上，不过籍已改，也不敢再节外生枝，就这么一直装了。

江先生也被雷劈了，万没想到“羽兄”还有这么一段渊源，论及也是极清贵的。只是古老太师获罪之后，这些不提也罢了。

石岘不求他对程节护有加，只希望留程节一命。古老太师说天意人，却不肯对程节网开一面。程节长于庶务、品格端方，只要不死必能东山再起，未必记仇却会记恩，那岂不是又要给古老太师的对喂复活药？所以程节必须完。

石先生：“家父石岘。”

诸多念纷至沓来,程素素有不太妙的预。

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石砚原也是政坛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以古太师之挑剔尚且视若珍宝，其人其行可见一斑了。古老太师相中的就是他不止有能力还有良心，就是因为太有良心了，所以对程节的事情持不同意见，难以逃过自己良心的谴责，弃官隐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