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能容她旁人的妻？”这一，是言卫卿先前单独坐在这儿，想了许久也想不通的。

“郡主，都怪婢们不谨慎，这才让郡主着了。”阿耶和阿些跪在她床前脚踏上，言语神情间懊悔极了。

“那我便信你，只是瑜瑶郡主那里……”言卫卿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少关心她，少提及她，少看着她，本王会将她照料妥帖。”

“那是？”

他再不情不愿，最后还是应下了，末了他肃容对萧肃说：“莫要告知祖父此事。”

于是不消一时，言卫卿也板着一张脸回来了，他先是规规矩矩行礼，而后才：“下官来时碰见了祖父，他请您刚刚回瞿都，无事莫要晚睡，养足神明日上朝。”

言卫卿还未反应过来，“所以？”

言卫卿不喜不光明正大的任何手段，但他明白，再如何劝说或是拒绝，对这位表兄都没丁用，且他也心知肚明，萧肃并不是找不着人来办，这么些年战场朝堂的风风雨雨，跟随他的人不知有多少，将此事由他来办，是打算让自己在他的势力面前面了。

“是，”萧肃毫不掩饰的应下，眉泛冷，“本王这人，最喜以其人之还治其了。”

言卫卿烦躁的站起走了两步，“你是要我将那人捉来，予你置？”

萧肃看着宣纸上无意识写下的‘小酒’二字，心情滋味莫名，只是没有抵罢了，或许他比自己所想象的陷得还要。

“半个时辰前言大人就回府了。”事如实，不敢说自家主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言大人左等右等不见人，便自作主张走了。

萧肃扯，“本王倒是想下手，但，那那病，是报应，与本王可无系。”

苏嬷嬷摆摆手，“不急，郡主先好好养，往后有的是时间，不过老得再回一趟王府，取些东西来。”

送了苏嬷嬷院门的阿些回来后听到主的这句话，立接话：

“你想如何？”

苏嬷嬷来后，规矩的行起大礼，被云靥使着阿些制止了，并说：“阿些，给苏嬷嬷搬个绣墩。”

“王爷？晋王说的？”得到苏嬷嬷肯定的颔首后，云靥暗暗嘟囔了一句‘算是说了句人话’后又扬起笑说，“王爷谬赞了，不知嬷嬷要在这儿待多久，我好跟着嬷嬷赶学规矩什么的。”

“哭什么？”许是许久未说话了，云靥嗓沙哑，喝了半杯后才好许多，“是那酒的问题吧？不怪你们，是我没想到，原来，我这么招仇恨呢。”

“还不快去。”萧肃不耐烦。

“本王已增派人手，明日一早便把苏嬷嬷送去，这事儿，本王要暗着查，不过本王将将回来，那余老耄盯死了本王，还需表弟帮忙了。”

阿耶低声解释：“回禀郡主，是昨日一早晋王殿下遣人护送来的嬷嬷，婢听闻，这位嬷嬷曾在中伺候过晋王的母妃，也照料过晋王殿下。”

听他提起外祖父，萧肃稍稍正，应声后让胥归给他搬椅，说起云靥之事来。

“竟是中人下手？郡主刚到瞿都，便有心思歹毒之人下手，郡主边须得多安排人手才是，下官明日就递折将此事告知陛下。”言卫卿拧眉，心中对这私手段反至极。

萧肃嗤笑，“如果那位生惯养的皇上能从龙榻上爬的起来的话，你就递折吧，不过你那折，多半是要落余老耄手中的。”

“王爷？”胥归愕然，这会儿，言大人应当已经到了府里了。

这是，要在她边久待的意思？云靥讶然，求证地看向阿些，后者对她肯定颔首。

言卫卿叹息，外祖父当年疼姑姑，现在疼姑姑的儿，且不知是否因为知晓萧肃幼年遭遇过的事，对他委实过分纵容了，着实让他这个正儿八经的言家嫡长孙没脾气。

萧肃挑眉，“一段时日不见，胆不小了，把他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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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听说郡主醒了，特来请安。”隔着内室的屏风外，忽而有一略微苍老的嗓音传来，云靥定神看过去，模模糊糊见着屏风那边有个妇人影。

“言卫卿，她会是本王的人。”萧肃有些不悦。

“嬷嬷客气了，快请坐吧，”等她坐下了，云靥方苦笑着说，“我这儿刚到瞿都，婚期又近，还有许多规矩不懂，有劳嬷嬷了。”

想到那个无论何时都颇有活力的小丫，萧肃薄微勾，“你说错了，本王不能容她旁人的妻，本王是要她先嫠妇，所以皇上往后不会再起了，且你不觉得，皇这谭死，太过无趣了么。”

言卫卿无奈，直说：“我总觉着，利用姑娘家是件不妥当之事，你若是对瑜瑶郡主无意，就莫要这些让人家误会的事儿，她毕竟是要皇后的女。”

“本王说了，对她，是认真的。”萧肃放下朱笔，同样肃正的与他说。

云靥摆手，“无碍无碍，往后小心些便是了。”

正事儿商议完，言卫卿看着夜提告辞，萧肃没留他，挥手便让他回府，孰知言卫卿走了一半又回来，言又止了好几次。

让阿些送苏嬷嬷门后，云靥坐在床上发呆，过了一盏茶后，她猛地一拍被面，气哼哼：“这是嫌弃本郡主笨，还是嫌弃本郡主的婢女笨，居然请了一位嬷嬷来监视本郡主，晋王委实心思沉！”

“婢是下人，谢郡主厚，就不坐了。”苏嬷嬷笑眯眯的，慈眉善目的模样，看着是个好相与的，云靥暗暗松了气。

低气压从正门走回了王府的萧肃一见书房空着，侧问：“言卫卿呢？”

“言大人还有犹豫的时候？”萧肃垂首批折，看他这要说不说的模样，挑眉略有些揶揄地问。

云靥睡了漫长的一觉，醒来后发蒙了许久，才慢慢清醒过来，她胳膊肘压着枕，慢吞吞地坐起，还未等她完全坐起来，阿耶就冲了来，见着她瞬时圈就红了。

“即便外祖父知了，也不会怪罪你或是责骂本王的，言家的那些家规，老爷从不舍得用在我上。”提及当年把他从死人堆里扒拉来带回家的外祖父，萧肃廓柔缓许多。

苏嬷嬷笑呵呵地说：“郡主过谦了，老听王爷说过了，郡主秀端庄，是个伶俐人的贵主。”

“皇上的病，究竟……”言卫卿默然良久，又问。

“……行，下关告退。”言卫卿噎了又噎，终是将那句‘往后你如愿打算如何待郡主’给咽了下去。

“如此份的人，当在王府较有地位，晋王竟是送到我这儿来了？”云靥惊诧，让阿些给自个儿后面放了个靠垫，又用茶漱，清净面后，方请那位嬷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