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嘉邺几年？”

虽然额前、耳后都沾了不少狗血，但铜镜里的眉却一没变。还是那幅圆的骨架，还是她十五岁那年的打扮。盘着两只髻，用湖绿的丝带盈盈地扎着，脸颊红扑扑的，是她印象中十五岁时的少女模样。

直到叔家的小川，捧着烤鸭来，喊闻月尝一的时候，闻月总算恢复了神志，开始疑惑她到底何地。

说是准，又是快，猝不及防地，闻月又被了满脸的血。

她还叫闻月，边的人事也统统没变，父亲过世的时间，和叔婶、还有小川活着的时间都对的上。

所以说，她是跟上京城话本里说得那样——重生了！

“哎哟，老这可咋办，阿月还是不清醒的。”婶。

思及至此，闻月立喊：“小川，快给我个铜镜！”

要接受如此天行空的可能，叫闻月自己不敢相信。

闻言，闻月立打断她：“我父亲刚过世？！”

叔婶见此情形，快速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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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父亲学过药理，这回她拿手指尝了尝——

闻月抹了抹满脸的血，即便是在曹地府遇上乡亲，她还要面，她朝两人笑了笑：“叔婶，可真巧，咱们仨在黄泉路上碰了。”

那两人正是闻月江南老家的乡亲，一个叫叔、一个是他媳妇儿婶。印象中，嘉邺十六年末的战，除去跟谢翊远走的闻月之外，乡里乡亲无一幸存。

一声惊雷在闻月脑里炸响。

闻月一看，愣了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将手扶上自己的脸。

闻月百思不得其解。

“呸呸呸。”婶拿戳了戳她的脑门，“好好的，什么黄泉路呢。”

她居然在沉塘后回到了十五岁？

“得令！”黄长对天一吼，将碗里的血一饮而尽。

她这是借尸还魂了？还是……重生了？

刚睁的闻月前还有糊，待到看清那两人后，她更是惊讶得不行。

小川回答的比谁都快。

但不敢相信是一回事儿，求证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是狗血。

小川很聪明，立找了块铜镜来。

“十五年，夫昨天刚教过。”

明明记忆最后，是停在除夕夜辰南王府冰冷的湖中，怎么一眨，好似那些都不存在过似的？

叔见状，立扑到黄长跟前：“黄长，阿月的魂还没彻底回来，能再施次法吗？”

虽然现今境况叫她讶异，但也总比死了、

婶还在抱着她哭喊着：“阿月啊，你父亲才刚过世，再难受，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啊。要不是前两天我跟你叔上你那儿送菜去，都不知你还要昏倒在地上多久。幸好幸好，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可她刚想说话，叔夫妻二人就跑到了她床板跟前，推着她的肩，激动得转过脑袋对那士模样的，激：“黄长真不愧江南第一仙，这回魂之术是一一的厉害。阿月，你可总算醒了，叔婶都急坏了！”

闻月是嘉邺二十年死的，跟两人隔了三年有余，没想到在曹地府还能碰上老熟人，实在是惊喜得很。

当然，和后来辰南王府里低眉顺的中姑娘闻月相比，也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