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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2/2)

锦素倒凉气:“母亲所虑也不无理,只是咱们在这里胡猜度,却不知贵妃的心思如何。”

回首望去,原来是徐嘉秬携人缓缓走近。只见她单以银环束发,不饰珠玉。青衣青裙,玉容恬淡。彼此见过礼,我笑:“大人从哪里来?”

盛饰笑意,周旋良久,早已没了读书的兴致。“以后再去吧。我困了,回。”红叶一脸不解,只得带着两个内监捧着原本预备装书的空布袋默默跟着。

杜衡:“我与宜修不过闲话两句,旁人怎会知?且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只是下次你不可再一五一十地告诉那位朱大人了。只怕她已有所疑心也说不定。”

我叹:“我好生羡慕锦素妹妹,妹妹与姑姑能日日相守。我却不知多早晚才能见母亲一次。”

我笑:“我准备去那文澜阁看看,正巧路过永和,就来看看妹妹。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妹妹这样省事,竟不要丫们服侍?”

只见悠然殿上首是一张长阔的海南黄檀书案,五只笔筒中竖着各样长短不同的笔,密林一般。又有四方各样纹路的砚台一溜摆开,旁边摆着几支供墨。案上摊着一张宣纸,用青瓷镇尺压住。书案后一整面墙都是前朝书法名家以草书抄写的名章,左右书架上摆满了书与名人法帖。

我笑:“妹妹的屋果然是阔朗大气,比我的屋多了。”

锦素却不以为然:“二殿下是嫡,理当。我与玉机,有什么可争?又有什么可留心的?”

锦素笑:“丫们都还年幼,中午熬不住困,我让她们回去午歇了。”

只听锦素:“这等秘事母亲从哪里打听来的?若被拿住可是大罪。母亲虽然与宜修姑姑好,但也不能犯险越矩。”

日光幢幢,苑寂寂,树影移窗,杳无人声。我走到西殿的门,正要扬声,忽听里面有人低声:“才刚听济慈的宜修说,早膳后陛下去太后里请安,太后劝他暂放亲征之念。恰巧皇后也去了,便一劝着。陛下不好恼太后,便将皇后申斥了两句。皇后自觉委屈,在太后里哭到午膳时分才走。”

杜衡:“下陛下虽偏贵妃与皇长,但天长日久,情势殊难预料。你既然了女巡,就不能不想这些。”

锦素黯然:“女儿本来只想报答贵妃的恩德,让母亲过上好日。如今看来,倒不如不来选这个女官。”

杜衡:“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位朱大人殿上应对格,连孔夫都敢诽议。且私下瞧着却有些沉,小小年纪,敛情若此,绝非等闲。她若是服侍公主倒也罢了。可她服侍的是嫡,咱们却不能不多留心了。”

我与锦素并肩坐下,杜衡亲自奉茶。我想起她们母女之间的密语,不由多看了杜衡几。杜衡似有察觉:“朱大人还有何吩咐?”

只听衣衫窸窣之声,锦素:“是,女儿失言。”

忽听后有人唤:“朱大人请留步。”

锦素笑:“玉机待我很好,母亲放心吧。”

徐嘉秬笑:“朱大人可是回么?”

徐嘉秬笑:“才刚从文澜阁过来。”

徐嘉秬:“那日殿上论辩,妹妹典辞气度,不如大人远矣。想与大人一样读,见识却远远不如,当真惭愧。”

我见她和丫两手空空,不觉奇:“大人从文澜阁过来,竟没挑几本书?”

徐嘉秬:“原本专程去借书,谁知才到门,便听人说文澜阁清,不放人去。”

我笑:“书之人。幸而我在永和耽搁了,不然也得扑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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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秬笑:“听说是丢了几册要的藏书,因此重新清书目。我在外面看着,里面已成一团。依我看,得选个明白人去文澜阁校书才是,没读过书的,如何能打理好书呢?”

:“那便去瞧瞧。”说罢吩咐红叶等候在外,只带芳馨走永和

芳馨这才松了一气,又问:“于姑娘就住在永和里,姑娘要去看看她么?”

杜衡:“你不官,难愿意一辈罪官之女,到老还在持贱役么?你死去的父亲又指望谁?”

芳馨的神情气,像极了平日母亲教训我的模样。我心中一:“姑姑放心,我再也不说了。”

内殿脚步细碎,锦素与杜衡一迎了来。锦素绿衣青裙,仍着我赠与她的黑檀长簪。杜衡见了我,神微变。

我轻轻啜着茶,会心一笑。

永和的门槛,我不觉呆了片刻。芳馨轻声问:“姑娘,还去文澜阁么?”

锦素笑:“说笑。的长宁和我的永和规制相同,陈设用度也是一般。”

锦素宽:“不必伤心,女眷本就不难。况且长公主时常,还怕老夫人不能跟着来么?”

我迟疑:“这样去可唐突么?”

我笑:“正是。”

徐嘉秬:“我也正要回,此去同路,不知能否赏光同行?也可彼此解闷。”

我忙:“玉机在殿上狂言造次,些微见识,抛砖引玉。赖贵妃宽宥,不加责怪。各位大人雅量,幸蒙指。徐大人的见识自是胜我

杜衡冷笑:“周贵妃和皇长,可是皇后的中之刺、中之鲠。若二皇了太,将来又了皇帝。焉知不会再有人彘之祸?”

我忙:“妹妹求之不得。”遂与她并肩而行。

听到这里,我不觉痴了。芳馨在我耳边:“姑娘要么去,要么走吧,在这站着被人看见了不好。”见我恍然不闻,又轻轻晃了我一下。我这才醒过神来,本想趁无人退永和,不料东殿忽然钻一个女,已远远望见了我。我只得故意放重脚步,扬声:“锦素妹妹在么?”

芳馨:“文澜阁与藏珍阁都是朔日清,今天是初五,理不当清。”

芳馨笑:“那有什么?不过顺看望,在不在,说句话便来了。这会儿刚用过午膳,想必没什么事。”

自与徐嘉秬在陂泽殿中辩过,彼此未一语。连封官那日,都不曾喜。我不知她与我同行有何用意,因此一言不发,只等她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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