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人。

这一回，眸却是一定。

裴锦箬心一动，为何偏偏是辽东？

是巧合，还是叶准意有所指？

“我正好也想与你说这事儿。”目光挪向他手里的画轴，“这是我昨日去袋胡同时，季舒玄予我的。说是叶准走之前留给我的，以酬知己。”

想起昔日，裴锦箬心忍不住甜、、涩，兼而有之。

但也只一瞬，他便醒过神来，垂下，却是又细望了那画卷片刻，指腹在那画轴边上轻轻一，中掠过一异光，却又不动声地掩下了。

凌风知劲节，负雪见贞心。

那画上，不是叶准最擅长的山。

这画，比之裴锦箬从前见过的，叶准的画作，大气不足，技艺简单，可那画面，却一奇异的温馨，让人心酸涩的温馨。

“辽东的负雪亭。”燕崇看罢，淡然。

裴锦箬这才走到了燕崇边。

有景，也有人。

这句诗词裴锦箬自然是知，可这亭的，裴锦箬却是不知了。

有一次夜半下着雨，他跑去翻她家的院墙，敲她的窗，就是为了给她送两幅名品，为了让她醒悟过来，那槐柳先生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裴锦箬恰恰好也梳妆好了，抬起来，见得他握在手里端详的画轴，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暗光，抬起手来，轻轻一挥。

抿了嘴角笑，他家绾绾也真是，算得老夫老妻了，还是这般容易害羞。

山图，槐柳先生最擅长的一类画。

她从前喜槐柳先生的画，在燕崇这儿也不是秘密，年少无知时，还很是喝了一回醋。

“昨日你门后，我已是打开看过了，本以为会不会是他留下的什么线索，可我却看不来。”话音略略一顿，才又，“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绿枝和几个丫便是会意地屈膝退了去，还顺手将门也掩上了。

裴锦箬已经看过了的，便也猜测过燕崇瞧见这画时，会是什么样的受，有些担忧地望向他。

果真瞧见他凝着那画卷，双目有些悠远，没有落一般。

画的是一殿，殿中一株西府海棠开得正是灿耀，掩映着匾额上“拥霞”二字。树下结了秋千，有一个孩童正在秋千架上玩儿得开怀，不远，一对锦服男女笑望着孩童，满皆是疼。男人的手轻扶在女腰际，女小腹，微微隆起。

见得燕崇沉凝着脸，将那画轴卷起，眉间凝着沉思。

信步走到一旁的翘案边，却见案桌上放着两卷画轴，不由挑眉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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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崇略一沉，便是将手里的画轴先行打开了。

只那时，他们却没有想到，槐柳先生与他们，居然会有这么的渊源。

画的是明月松岗，一棵松树亭亭如盖，往一侧延伸，树下有亭，却奇怪地缺了一角，亭上有匾额，隐约可见“负雪”二字。

裴锦箬思虑时，燕崇已经又打开了另一幅画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