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老夫人寿筵将至，赵氏连着几日都在准备贺礼，备的是一尊白玉观音，由一整块和田玉打磨而成，通莹白，手生温，再添上两棵老山参并十二个大金寿桃，金寿桃颗颗有拳大小，装在紫檀木雕盒里，外罩一层大红织金福字绒布，用小螺钿扣上，封一朱红宣纸，上书：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碧容气的柳眉倒竖，“我是疯了不成，我这一手好绣活，便是绣贡品都足够了，你叫我给人家鞋去？可笑不可笑，难我的绣活就是用来这么糟塌的？”

老夫人摇摇，长叹气，“朝中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汹涌，那些大臣们各有各的心思，长公主也不过勉掣肘罢了，再说还有个手握兵权的摄政王在那虎视眈眈呢，大邺

小佛堂里，老夫人正跪在蒲团上烧香，见着赵氏过来，便了手起，赵氏忙上前去搀着老夫人，两人一了内室。

“结朋友？他结哪个？”老夫人皱眉。

赵氏：“他忙着呢，前些日有公务没怎么回来，这几日又忙着在外请人吃酒，想结朋友呢！”

老夫人有些日没见到余文轩了，问赵氏：“文轩这几日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柳姨娘淬她一声，“你还嫌弃起我来了？要不是我这个亲娘护着你，你能过这样的舒坦日？吃的喝的用的，哪个不是好的？也该让你摊上苏姨娘那样的娘，让你过两天黛容的日你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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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让她一个人风”

碧容听了心里不快活，反：“姨娘在这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就算是讨好这个讨好那个也不了什么用，我要是有大二那般有势的外家，再有万贯的银钱傍，我上哪都能个腰板，我谁都不用讨好。”

柳姨娘也实在是被碧容的话伤着了，半晌才默默说了句，“那我也没的办法，谁让我没投生在一个富贵之家呢，你要怪你就怪老天爷，让你投生在我肚里，没让你投生在夫人赵夫人肚里。”

碧容撇撇嘴，“那又怎么样？大的亲娘都死绝乎儿了，她不照样趾气扬的，她凭的是什么？凭的是她嫡女的份，凭她外祖家，凭她娘给她留下的大笔嫁妆，她吃喝穿用哪个不比我好？姨娘你也就尽给我些没用的。”

碧容刚刚是一时恼了，现下细想也起来觉得话说的不妥，又听柳姨娘语气不悦，只好一脸讪讪的低下，都不敢看柳姨娘的脸。

赵氏准备完这些，便往小佛堂给老夫人请安去了。

“新任的五城兵司指挥使，秦家的六公，外叫一声秦六爷的。”

碧容横了柳姨娘一，“姨娘就知说我不上，你少往你娘家贴钱，给我多存嫁妆这就是对我最好的事了。”

柳姨娘翻个白，“得，端着吧，你就端着吧。”又拍了桌长叹气，“唉呦，我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笨的女儿，明脸笨脑。”

老夫人脚步顿住，脸已是极不好看了，“混帐东西，真是不长记，本事一没有，还这般不老实，那秦家分明就是靖宁侯那边的人，靖宁侯府又是外戚，这里的弯弯绕绕岂会少？叫他少同他们来往，省的惹火上。”

这话说的柳姨娘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倒是想给，她给的了吗？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