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从前当是指前世。

骤然四目相对，阿绮到他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意，莫名地红了脸庞：“郎君什么？”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告诉远在宁州的崔萱，皆化作一个个娟秀清丽的字迹，一一落到缣帛之上，直将那本就甚宽的布料写得满满当当，方搁笔将信封起。

他眸转，起至她后，十指分别搁在她腰两侧，微微用力，替她缓缓，嗓音喑哑：“没变，都是我吃的。”

暑消散，屋里了香，温淡宜人。

腹圆而温，仿佛有一动的力量透过那一层薄薄衣料，直顺着他掌心传至心，震得他心饱胀：“他又大了些。”

阿绮着肚起，轻轻扭动因久坐而僵泛酸的腰与，眉笑，映着盈盈：“我从前记得郎君用这几样，不知变了没有？”

说着，她似想起了什么，颊边悄然漾起两朵酒窝：“自上个月起，他都已会动了，有力得很。”

隔着矮案，他伸双手，一手握住她搁在一旁的柔荑，一手则极轻柔地抚上她的腹。

为免她太过羞赧，他适时地自她面庞上移开视线，转而落到她掩在薄纱衣裙下隆起的腹。

今日她说了那样的话，只觉得冥冥之中，心境已悄然转变，好似开始隐隐期待着什么。

郗翰之已恢复的眶又有些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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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翰之自然觉到了她一的变化，心底仿佛抹了般甜丝丝的。

她一手覆在他的手臂上，带着他在腹上一移动，温声：“已有五月了，当已成形了，一日比一日大。”

甘豆羹，腌瓜，炙羊，听来都是寻常吃，可却都是他喜的，若留在衙署中用晡，定会备这几样。

多了汤饼，她也时常跟随女郎左右，时间久了，也隐隐明白了些主人家的事。

都是她备的，他哪里还有不的理？

她微微怔愣，垂首应下，自屋去吩咐。

待她抬，要将信给翠微送时，却一下瞥见与她隔了一张矮案的郗翰之不知何时已将手边事务理毕，正侧目凝望着她被光映照得透亮莹的面庞。

这是小小的婴孩在母亲腹中动了。

夜里，郗翰之又接到曾诩命人送来的几封密报，也未往书房去理，便直接在寝房的案边了灯凝神细看。

话音方落，她肚上便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动静，顺着他的掌心传开。

女郎不喜使君，这似乎是亲近些的婢都知晓的，这等主动差人替郎君备饭的事，此前从未有过。

胡娘不禁转过去，仔细打量了二人一，见二人俱是面目温和，并无异样，只是不知为何，从前常能在二人间觉到的那一层隔阂与疏离之，似乎淡了许多。

郗翰之仍坐在榻上，目光直直望着摇曳不定的烛火，脑中回想着阿绮方才的吩咐。

外间的婢们直到要用饭，已有人来将灯都一一上，昏暗的寝房一下亮如白昼。

阿绮垂着，眸光温柔如，心底生一将为人母的满足。

阿绮差婢在长榻的另一边重置了张桌案，铺好缣帛后，提笔写信。

她心中记着自己傍晚说的话，要试着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来相，遂未如从前一般直接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