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芳华县主芳龄十五，长得又乖巧可，虽是庶女，但很得老来得女的老郡王喜，因此平日对其较为放纵，芳华县主便较其他姊妹纵任些。去年老郡王不让她去玩，她就独自一个人换作小厮衣裳偷偷溜王府，走到大街上不消片刻就迷了路，荷包也被早盯上她的小偷给摸走了。县主哪里受过这委屈，蹲在大街中央就嚎啕大哭起来。正巧孟光野办案自那街穿过，无奈之余问清了她的世来历，将她送回了王府。

自那日湛莲在孟光涛屋里抖了威风，孟府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湛莲自发连晨昏定省都不去，孟母也不闹了，只是每日送到湛莲院里的都是冷的。

孟光涛岂能不恼？他一直不娶妻空悬正妻之位，是为了得到天家与六公主的青睐，等六公主到了适婚之时，天家或许会将六公主下嫁于他，这般他就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了。谁知六公主居然是个短命的，说死就死了，自己只得再寻良。谁知得了这该死的疾病，忽而一圣旨下来，他竟然被迫将全京城最倒霉的老小娶了门。现在休也休不得，打还打不得，这岂是男儿过的日！

“……桃，六公主去世的时候……天家还好么？”

只是这指甲都快重新长好了，她却还不能想得能立刻见到三哥哥的法。她这个份太棘手，京城贵女怕是不愿与她往来，或许连全皇后都不敢召她，况且她名义上只是个七品小官的夫人，孟光涛一死，她就成了寡妇了，寡妇要见皇帝更是难上加难，总不成她这一辈再见不着三哥哥了？

湛莲看也不看，每回把这些膳赏给下人，自己在院里开了小灶，吩咐桃到外找了个厨艺很不错的厨娘来。每日调理着吃着两餐，不多少时日，脸就红了许多，连手上也长了些。

平南王是皇帝的远亲，因先祖为大梁立下过汗功劳，便被赐予世袭罔替郡王之位。如今的郡王乃明德帝堂兄湛烨，老郡王膝下有五三女，其中最为疼的不是世袭郡王之位的长，而是小女儿芳华。

孟母听说了，自个儿气得吃不下饭了。她没想到自己只放了那毒妇半天假，转她就变得恶行恶状了。

孟采蝶规矩来探望大哥，坐在离病床远远的地方嗑着瓜，“娘，大哥，你们别恼，我有办法治她。”

芳华县主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初时虽觉孟光野长得大可怕，但跟随他一路回了王府，一颗芳心也不由得随之相许。

孟采蝶清脆地剥开一粒瓜，笑嘻嘻地：“娘你放心，咱们治不了她，有人能治得了她。”

孟母转看向女儿，“你有什么办法？”

孟光涛将药碗砸在盘中，“母亲，孩儿如何不想休了这恶妇？只是这婚姻是陛下亲自赐下的，孩儿着实没有办法。”

可是怎么办？她难就着全雅怜的躯壳过上一生，再不与皇帝哥哥相认？三哥哥那双悲伤之极的双眸还历历在目，他抱着她，声声颤抖着唤她“莲儿”，她却连安抚三哥哥的力气都没有，反而给他留下了更大的悲伤。

孟家窝在一打着卑鄙算盘，这厢湛莲大哭之后正在适应自己成为全雅怜的事实。她心惊胆颤地过了几天，不见自己魂魄游移，也不见黑白无常过来找她，知这离奇事已成定局，自我安放宽心不敢多想。

么一家，并且依三哥哥这般憎恨全雅怜的，她要如何才能向他解释她是他最心疼的莲儿，而不至于刚一说就被他拖去砍了。

眉间的川字加，如若是别人，湛莲便打算相忘于江湖，想法过自己的好日就成了，但那是疼湛莲骨的三哥哥，她同样离不开他。

她回了府就日夜惦记上了孟光野，不仅发帖叫他的妹妹孟采蝶参加宴会示好，还厚着脸去向老郡王打听孟光野之事，老郡王怎会不知女儿心思，为了女的终大事，老郡王着实也调查了一番，那会儿皇帝还没有赐婚下至孟家，哥哥为状元文官，孟光野自己了六扇门，破了几桩大案，升官势竟比兄长更甚，并且本人洁自好，老郡王倒是颇为满意，正想着先为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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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湛莲对明德帝的了解，极有可能是后者。从他最厌恶的女嘴里，听说她是他最喜的妹妹的这鬼话，要是她她也会将人拉去。

“难咱们要像供祖宗似的供着她？等你好了，她还罢占着正妻的位置，你的嫡全都要她来生？这、这简直……要了我的命啊！”孟母原本不知什么嫡庶，来了京听多了才知其中的尊贵与下贱，并且以为然。

湛莲，抛去这恼人的份，自己又得了一副好，倒也寥藉。

湛莲闭了闭，心疼极了。知三哥哥疼她她，却不知她的死伤三哥哥如此之！罢朝数十日，移驾行，都因他放不下她！

湛莲慢慢地替自己的双手抹着膏，心修好的柳眉微蹙。如今只有兵不动，先了解这两年来发生的事儿，再慢慢想办法接近三哥哥。看来，自己一年半载之内，是无法见上三哥哥了，并且，见上了他让他发现自己是莲儿，却是一条更为漫长的路。

泪珠簌簌往下掉，湛莲悲从中来，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

第5章

被人越劝，湛莲就更加想哭。她伏在妆台上，越哭越大声。把遭遇的离奇之事，边无人的不安，和对皇帝哥哥的心疼和思念，全都搅和在一起大哭不已。

“休了她，涛儿，你一定要休了她！”有这样的儿媳妇在，她的咽就像哽着一鱼刺，吞不下又吐不。

这日她坐在妆台，拿着让人新买的铜镜仔细比较了全雅怜与曾经的自己的相貌。永乐公主离世时十五岁，如若说那时的她还像苞放的莲，那么现下全雅怜的面容就如正在盛开的牡丹。湛莲在里见过各的人，全皇后自然也是的，但较真说来，她们都比不上全雅怜致的五官。之前是全雅怜糟蹋了自己的长相，把自己瘦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今湛莲天天调养，制了许多她之前在中常用的颜秘方，她的貌便渐渐显了。桃日日见她，每日都惊奇地说夫人变了。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都怪桃哭，惹得您也伤心了，您别哭，桃错了……”

桃泪，虽不解主问什么问起六公主，但她还是老实把自己听到的告诉主，“婢听说官家伤心得很，老爷数十日没有上朝，就是因为官家因六公主的去世罢了多日朝，直到太后和朝臣连连上疏劝解，官家才重返朝堂，并且过了不多久，官家又移驾到行去住了大半年，老爷也跟着去了大半年，直到过年才回的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