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大概又忘了收好杯。

宋书没破这顿晚饭的额外意义，安抚了下池董，说让他先走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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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都是玻璃渣，也不知雪球会不会踩上去割破爪爪，单是这么想一想她都心疼死了。

舒期跟池希曜刚认识不久，可能多一个顾妄调节也不是坏事。

‘听我爸’那三个字的字音，被他刻意加重了。

池希曜也不多问，就眉挑着，对着顾妄看似没什么波动的神。

车窗外昏暗的光线照在她绝望皱起的小脸上，清晰地映着她情绪的焦虑，就连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是一会儿松一会儿。

这只傻猫还有地上的病，万一将细碎的玻璃到了……

如果不是一个急的小意外，舒期原本今天不打算走。

又因为她大分时间都呆在工作室，只回去睡个觉，所以雪球是养在工作室这一层，算她工作室成员之一。

顾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微地收，眸酝着一暗，愈发地邃，好像连呼都不自觉地重了些。

傻猫还在用爪玩玻璃。

舒期租的是两层，工作室在二楼，她平时住的那层就在工作室楼上，十分方便。

舒期的嗓音又细又，在这时发挥到极致，语气又温柔得像在哄宝宝。

她没有再继续试图和猫对话，不过发现她左右移动摄像的时候，引起了雪球的注意，因为发现这是可以动的东西。

池希曜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将视线又重新从舒期转到顾妄，语气一转，“哥，你这么说的话，是支持我听我爸的话，去谈恋？”

舒期被池希曜那个几度变幻最后还很意味长的神看得莫名其妙。

*

短暂的沉默后，顾妄站起，抬眸淡淡，“不好意思，我想起晚上可能还有事。”

顾妄“哐”的一声，将玻璃杯放到桌上。

池希曜不想跟着凑闹，在顺路的位置让顾妄将他放了下来。

顾妄要走，池希曜也不敢留在这里被围攻，也说有事。

但她这个人，只有画画的时候认真仔细，脑清醒，平时生活里丢三落四是常事，放什么东西转就忘。

夜晚不怎么堵车，很快到了她工作室楼下。

他车速已经加快到超速的边缘，然后开，“监控有对讲功能吗？”

平时她和助手只要记得，都会注意将玻璃杯收好。

镜的全景被猫脸挡住，现了硕大一对猫。

顾妄又问，“它平时听到声音有反应吗？如果它在危险区域，你把它注意力转到其他安全地方。”

已经什么也看不到的舒期直接关掉手机，冷漠脸，“没，但摄像被它揍了。”

但它的好奇心仅限于扭看看而已。

舒期有激动，“我引它注意了，它过来了。它真的来了，它——”

舒期的声音很没自信，“……说得好像它会听我话似的。”

于是宋书最后只提了一句，那就麻烦顾妄送池希曜的同时，将舒期也送回去。

顾妄抿了下，懒洋洋地说，“你继续。”

舒期顿时有一刚才自己在表演，还被围观的觉。

池希曜：“……我谢谢你！”

他就不信顾妄琢磨不他爸喊他来是什么意思。

“雪球听话，不要玩玻璃了，玩玻璃麻麻回来要打你哦。”

她立刻端起旁边的饮料，假装若无其事，不关她事。

她每句话的尾音都带着一嗔，也不知是在哄猫，还是撒。

哦，也不是从小到大都这样。

后排的池希曜也跟着说，“对对对，你让它不要站玻璃那嘛。”

很快，后者淡然自若地收回了目光，“你的话，这两年的确应该将重心放在工作上，努力两个字不是嘴上说说就够了。”

至少也会晚再让司机送她，而不是急着现在就跟顾妄一起走。

在他看来，长辈能的不过是制造机会，至于相得如何，还是要慢慢来。

顾妄微微侧，看到她低着，所有注意力都在手机的监控画面中。

可是，她的猫把杯打碎了。

……

舒期看着神祈求的池希曜，“恩……我作为他的粉丝，他什么决定我都支持的。希哥你不要有粉丝压力，如果你真的想谈恋就去吧！”

“雪球？雪球你听得到吗？”

顾妄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你就想办法引下它的注意，如果摄像的位置不在玻璃附近，它可能会好奇去找声音来源。”

她的摄像并没有固定，直接被打下来了。

“宝贝，快到这边来，麻麻上就回来了。”

餐厅柔和的金灯光落在他上，光都跟着生一丝莫名的冷意来。

“啊？”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舒期有愕然地看过去，“对讲？有的。”

车一停稳，舒期急急忙忙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

池董：“你看看顾妄都这么说了，难你不该听吗？”

拿下耳机的池希曜问，“怎么了？你猫安全了吗？”

她又扭看向车后座，池希曜的耳朵上已经着两个耳机……

她心里的。

池希曜：“你这什么猫啊，还听不懂人话吗？我跟你说，我有个朋友家的猫那真是……”

舒期坐在副驾驶，还盯着手机里的监控件，留意雪球的状态。

“雪球你要吃小鱼嘛，你乖乖的，麻麻回来给你小鱼。”舒期喊了半天，也只看到它老人家缓缓扭个，挫败地叹了气，“哎，你能不能看看我啊……”

池希曜一瞬间噤了声。

从舒期开起，车里的两个男人齐齐沉默。

顾妄没接这句谢谢，只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意味不明地提醒了句，“包拿好。”

*

她平时说话语气声音还正常，原来她跟猫是这么讲话的啊……

她越看就越是懊恼，想将自己脑袋多敲几下。

其实刚刚装监控的时候，舒期就试过这么和雪球。

还是有例外的。

她刚想告诉他们这招不行，转看见红灯停下的顾妄正好整以暇看着她。

继续个，本没有用。

池希曜不会是拉一个挡枪的失败后，又把主意打她上吧。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她试试吧。

本来劲正起的池董也不好说什么，看向舒期，让她来评评，“小舒，你跟他是同龄人，你觉得呢？”

监控中满地的玻璃渣，雪球就在周围走来走去。

然后下一秒，一爪呼过来，画面在剧烈晃动后，只剩下被桌挡住的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