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低看着黄氏抓在她胳膊上的手，也没有多少日，黄氏原本纤细白皙的手变得枯黄燥，手背上泛起青。

沈彤摇摇：“没有，我没有把他带来，但是我知他在哪里，而且我更知他还活着。”

前世万箭穿心的那一刻，她也听到了这声呼唤......永远也没有人会知，曾经的她为了这声呼唤，甘愿赴汤蹈火，九死一生。

“你先答应阿娘。”

黄氏走到她的面前，忽然直地跪了下去！

“如果阿娘想让我去救朗月，那我不能答应，即使我答应也办不到。”

沈彤叹了气，缓缓跪下：“阿娘，您说吧。”

饶是沈彤冷静，也吓了一。

“阿娘，不是我不去救他，是我不敢，我不敢啊。”沈彤哀哀说。

“阿娘，您这是......”她伸手去扶，却对上黄氏目光定的眸，“阿娘，您快起来。”

“彤彤......”

“彤彤，阿娘有一事相求，你若是不答应，阿娘就不起来。”

“在哪里，他在哪里，你快说，你快说啊！”黄氏说到后来，已是声嘶力竭。

“阿娘，我不用起誓，我能证明我没有杀死您的亲生儿，沈家真正的遗孤。”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用力，似是在忍受着锥心的痛楚。

黄氏再次叫她的名字，沈彤终于缓过神来，她牵牵嘴角，却没有挤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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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久违了的呼唤，熟悉而又......陌生。

沈彤说得很快，这是她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的事，她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终于才把这番话说来。

窗外有微不可闻的声音，像是风，又像是鸟，但是屋里的两个人显然没有听到。

更何况是朗月呢，一个孩而已。

“你能证明？难你把朗月带来了？”黄氏的眸中闪过一抹狂喜。

“孟老爷是个心狠之人，为了灭，他把家里的仆妇杀得杀卖得卖，那些在孟家几十年的家生，说杀就杀了，毫不留情。”沈彤叹了气，孟家惹下的是抄家灭门的灾祸，别说是杀几个人，就是把所有的知情人全都杀光，对于孟家而言也是值得的。

沈彤抬起，茫然若失。

“我在孟家。一清人让刺客跟着秀女混里，那名秀女就是孟家小，为了这件事，孟太太已经死了，可是孟家还是背了祸事，孟老爷恨透了一清人，只是一清人死了，他便只能报复到朗月上。朗月从我手里逃走以后，辗转到了孟家，如今孟老爷把他关起来了。”

“彤彤，一清长已经不在人世了，阿

“彤彤。”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沈彤默然不语，她的鼻微微发酸，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忽然她想起很多年前在老龙王庙见到屠卫的时候，屠卫说她有个沈家人的鼻。

“他在孟家？孟家？孟家会如何对他，他们会不会杀了他，会不会......”抓在沈彤胳膊上的手无力垂落，黄氏后退了几步，颓然坐在炕沿上。

寂静的庵堂里，黄氏的声音格外尖利，窗敞开着，几只山鸟受到惊吓，拍着翅膀，扑簌簌地飞走了。

原来擅于易容的屠卫也有走的时候啊。

死后不得超生，你敢吗？”

☆、第三零六章来世只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