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下来，抿了抿：“我不是杨的人。”

“那我呢？”他说，“你能带我一去么？你要我揪心到几时才肯放过我？”

送我去瑶华吧，我以后再也不跑了，就在那里修行，余下的日都用来忏悔。你让我走，我不想留在里。”

他把她的手捧到上亲吻，“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这里。”

她的神变得柔和了些，伸手，在他脸颊上抚。他有新生的胡髭，扎着她的手指，上去哔啵作响。他压着她的手背，低下，看不见脸上表情，只有的眉睫，笼着一层愁云惨雾。

他颔首说是，“他是我的伴读，伴了我六年。那次他设局骗我上当，被我识穿了，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对我们不忠不敬的人，留着什么？就应该铲除他，所以你得很对。”

她抓着他的领，一一将他引诱过来，“官家陪着我，不要离开我。”他脱了衣裳上床，她蜷在他怀里，一阵久违的温。她仰起脸，贴着他颈间搏动的脉，细碎说着，“我罪孽重，恐怕将来会不得好死。”

“你恨我罢？我知你一定很恨我。”她喃喃说，“有时候我也恨自己，我活得很盲目，过去的十六年，像一场梦似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官家……”

他用力抱她，“不要胡说，世上没有人敢裁决你的生死。有我在，你会活得好好的。”

他安人的方式与众不同，她垂了嘴角，“是周衙内么？”

他登上脚踏，脸颊与她相贴，“你要想好，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因为我杀了人么？”她抬起看他，“官家觉得我可怕么？”

她这么说，动他心里最柔的地方，他竟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听了很

她微有些吃惊，然后角浮起浅浅的笑，“官家，你不我了，就能忘记我了。禁中那么多人，总有一个能讨你的心。你一直不给她们机会，她们不能表现自己。如果愿意接纳她们，会发现她们其实很可。”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是这个词用在他上实在有可笑。男人似乎从来不担心被某些不好的字困扰，得再格，风、放不羁，都是半带颂扬的。

他尽量开解她，依旧难以让她开怀。周衙内一直捉他，他和他没有情。可是崔竹筳呢，良师益友了那么多年，她还记得他传授她琴艺时的样。一一矮两张琴，他和她并排坐在竹林前，他有温柔的嗓音，温柔的笑容，偏过教她指法，“轻而清者，挑摘是也；轻而浊者，抹打是也……”

他的领褖有淡淡的迦南香，能安人神魂。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告诉她，“杀了人没什么了不起，在帝王家，没有人能够永远不沾血腥。他们告诉过你么，我十一岁时第一次杀人。过年你都十七了，晚了那么多年，有什么值得称的？”

他是可恨，但是在他死后，她再也想不起他的坏来了。她满心都是愧疚和自责，她是欺师灭祖的不肖徒，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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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里落满了轻霜，说：“我欠了你很多，我想还给你。可是我一无所有，拿什么弥补你呢？”她想了想，手指慢慢下移，落在他的玉带上，“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房，官家今夜与我圆房吧！圆房了会有孩么？我想要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