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正是不想搅到他们的家事里，母父关系她一个外人能什么嘴，所以只能把话题绕在自己的家上面。

甘棠想着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只好又喝了。

但唐稳言不知怎么，像在努力找话题，甘棠觉得这么敷衍也不像话，于是在谈到自己的情况时稍微主动了些。

甘棠这回没反应。

甘棠放下杯，心想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又不想骗人，于是说：“是……少的。”

“对。”

正想着，后面响起说话的声音，她回，才发现树后面还有间茶餐厅，面积不大，应该是酒店开来供客人休息闲聊。

“我叫你小甘吧。”唐稳言说。

“他们兄妹俩很少提及我吧。”

找个借离开。唐颂没考虑这么多，以为她是累了，便让她先休息，待会和他一起回去。

“哪里。”甘棠礼貌回，“我只是没想到会碰到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也没数。”

他们在诗咏的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她认他是诗咏和唐颂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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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都说知足常乐，她现在应该是最快乐的人了吧。

她觉得有冷，想着也去坐坐。

很显然，他也认了她。

而说话的，是那个服务生，笑着替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开门。

甘棠去上了趟洗手间，闲着没事就披上衣服去了外面。这家酒店在半山腰，外有观景台，她跺了几脚又哈了气，伏在栏杆上。迎面来零星的冷风，让她心神恍惚。

“你好。”他走过来，“方便坐这里吗？”

李琴和方世恒显然已经知她和唐颂的关系，那样亲切的神让她心意十足。

“记得。”

她简单说了说父母的职业，又讲了平时三个人的相模式，

“哦，当然方便。”甘棠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一个晚上都在和长辈打，可是前这个份实在特殊。

“叔叔你可别这么说。”甘棠汗颜，“我们俩的关系可禁不住您和阿姨谢来谢去的。”

“你是叫甘棠？”

唐稳言听了，喝了手边的茶，慢悠悠地说：“看来，你的要比诗咏闷一。不过，也比她实在。”甘棠的手指碰了碰杯把，又听他说：“小甘，我知你和小咏的关系好，人这辈，朋友很重要，小咏碰到你，是她的福气。”

唐稳言笑笑：“我很久没跟年轻人聊过天了，平时在公司也是自说自话，你别见怪。”

唐稳言读意思来，说：“我和她妈妈都一样，喜瞎客，理说是不该你们的事的，可是亏欠在心里，总想着弥补，一不小心用力过度，难免招你们烦。”

“我们家的事，你多少也了解一些。”唐稳言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是我对不住他们，不原谅我也正常。”

友情，情，亲情，她这二十几年会不会太顺利了一？

一时间，对面的男人不开，甘棠也不知说什么。幸好茶很快就上来了，她喝了两，竟然是甜味的。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你还记得我吧。”

而等她找好了位置，刚了杯，就看见刚才那男人就在她对面一桌，两人目光接，都有些意外。

甘棠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