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看了沉默不语的男人，拿着山茶转离开。

“随心而奏……”苏瑶低声呢喃，忽然：“可以再弹一遍吗？”

便是白，如今却日日都穿着白衣。

这日,苏瑶像往常一样去了台，只不过石台上，琴犹在,弹琴的人却是没来。

也许是听到有人来，琴声一顿却并未停下，直到整个曲弹奏结束，秦铮才缓缓起。

本想看是谁在偷听，却不想是苏瑶，微微一怔后，秦铮连忙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第七十二章

他渐渐不再拘束于廷礼仪,像是将她当了朋友知己，她也不再叫他段太医，而是直呼其名。

见他看过来，脸红了红，缩了缩自己的脚，小声：“有……有些疼。”说完顿了

小桃和晨曦殿的女也习惯了苏瑶的作息,每次用过早膳后，便由着她独自一人去台。

室内熏着淡淡的香，甜而不腻，香而不熏。

人心里有异，却不敢忤逆苏瑶，行了行礼退了下去。

自打第一日后,苏瑶每日里晨起时都能听见从台那里传来的悠悠琴声。

脸上笑意渐退，苏瑶轻垂下，看着手中山茶，“山烂漫，却终究不过零落成泥，这人啊，有时候还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　　看破不说破（狗）

翌日，秦铮如往常一样去了台，只不过却没有等到预料中的人，他在台上等了许久，直到午时才回到寝殿。

秦铮一去便看见苏瑶侧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看着。

只不过,谁是鱼，还不一定呢！

台周围满是盛开的粉山茶，苏瑶走近簇，踮起脚尖摘下一朵，凑到鼻下轻轻闻了闻。

“段太医有心了。”苏瑶顿了顿抬眸看着室内人：“你们都退下吧！”

淡蓝的衣裙十分雅致，上挽着发髻，没有多余的发饰，只斜斜着一只白玉兰簪，整个人气质温婉如。

心里的郁气莫名散了些，秦铮走近，在苏瑶榻下的凳上坐了下来，视线看向她被蓝裙裾掩住的双，问：“娘娘扭伤的是哪只脚？”

秦铮听见璎珞的声音，收了剑势，黑发丝些微凌，皱眉扫了她一，什么也没说，转便回了自己的屋。

秦铮神不卑不亢，淡淡：“娘娘谬赞，并非什么曲，只是微臣闲暇随心而奏罢了！”

……

脸暗沉地回到寝殿，秦铮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了控制，便私下寻了人探听苏瑶这两日的行迹。

秦铮说完才发现了越矩之事，神一变，单膝跪下：“微臣一时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算算日，这已是他们在此相会的第七日了，且自己的表现一日比一日沉迷，他认为自己上钩了倒也不奇怪。

秦铮神微暗，低声：“臣听闻娘娘扭了脚，担忧娘娘凤，特来请脉。”

“谢娘娘。”秦铮起，垂手立在一边。

一个弹琴一个看书，那异样和谐的场景，若是不计较他们的份，倒是该死的相。

她像是喜上了这琴音,每每都捧着书过去,两人相对相隔,各不相扰却别有一番默契。

秦铮顿了顿，缓步上前，突然摘了一朵山茶倾别在了苏瑶的发髻上，温声：“山只要烂漫过，零落成泥又何妨。”

微垂下，秦铮恭敬地低行礼。

苏瑶微微扯起裙摆，一只未着鞋袜的秀足。

离开，不甘心，告白又怕被拒绝。

璎珞起来的时候便看见秦铮在院里练剑，伸着懒腰的手一顿，有些稀奇地“咦”了一声。

待人走后，苏瑶脸上才展几分欣喜，虽不明显，却被秦铮锐察觉。

璎珞神微黯，看着人离开。

秦铮指尖微顿，琴音错了一瞬。

她知自己不该嘲讽他，可，就是忍不住。

见骨没什么事候，稍微松了气，抬刚想说什么，便见苏瑶蹙着眉，一双漉漉的，微红着眶看着他。

“难得啊！能在早上看见你，怎么,皇后娘娘终于听腻了你的琴音，赶你走了？”秦铮每日里去台弹琴她是知的，一开始只以为是他一时兴起，直到她无意间撞见他和皇后在一起。

苏瑶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惆怅，却并不凄苦，无端让人生怜。

纤细的指尖扯过手里的，丢去落到地上，再一脚踏过，白的裙裾染了一地芳菲。

秦铮回神，眸微，低声：“娘娘有何烦忧？”

竟伤得这么严重，秦铮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径直托住了她的脚放到自己膝上，摸她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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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苏瑶收了书，看着他，神却没有太大波动。

小桃来禀告的时候，苏瑶正躺在贵妃椅上吃，神情闲适得很。

苏瑶偏回望，颊边笑意未退，柔声：“段太医的琴音竟有让人忘记烦忧之能。”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秦铮抬眸猝不及防便见到这一幕，一纯白的人儿站在粉红的山茶间，拿着一朵轻轻嗅闻，白皙致的侧颜在微光下闪闪发光，颊边的笑涡宛如漩，卷走他所有目光。

秦铮回了屋，把剑放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又了门，这次直到天黑之后才回来。

男人的贴得极近，衣袖翻飞间传来清列好闻的气息，伸手为她簪的样像极了一个妻的丈夫，苏瑶一时愣住。

第二日亦是如此。

一边唾弃这样的自己，一边死乞白赖地赖在这里，不等到最后，不肯死心。

在台上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人确实不会来了之后,苏瑶牵起衣袍慢慢回了寝。

谁知听完后便皱了眉，原地思忖半响，终是回屋取了药箱去了晨曦殿。

璎珞每每想到那个场景就心酸，可她也只能逞逞嘴。

白皙小巧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小脚玲珑可，偏偏脚踝红得厉害，一看便知是扭得狠了。

苏瑶指尖划过琴弦，淡眸中浮现一抹了然。

无意冒犯？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无意吧！

苏瑶神还有些怔愣，指尖抚过侧边的山茶，缓缓垂眸：“起来吧！本恕你无罪。”

秦铮眸微动，没说话，只了后又坐到了琴前，拨动琴弦，清灵的乐声缓缓回在整个山间。

听到秦铮来了，便让人把她吃的东西撤了下去，稍微整理了下衣便让人来。

“这里不是中，段太医不必多礼。”苏瑶神温和，看着他后的古琴：“想不到段太医除了医术卓绝还弹得一手好琴，这是什么曲？本倒是从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