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如杜鹃啼血。

安王哑然失笑，“这个你也信？”

荥侯夫人一声悲嚎，“我这日后，可有什么脸去地下见侯爷呢？”

“我是不信，可这你也看见了。这一程，李家就没安生过。”安王妃叹，“不过也好。不是我说，那个老东西，除了给人添堵外，再没有别的了。”

“过去看看就回来。大半夜的，多带几个跟着的人。”

“我就担心这个，母亲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呢？特意守在她老人家边，就怕有个好歹……可万万没想到……”荥侯夫人手里的帕都被泪浸得半了，拉着一位族里最年长的老妇人，“到了晚上，母亲是连药都咽不下去了，竟是就这么去了！”

荥侯府大门外，挂着两溜儿糊了白纸的灯笼，照得半条街上亮如白昼，正有许多的人。

李大太太睁开了睛，对着凤离轻轻颔首，“阿离来了？”

“母亲啊！”

李家为什么会事？安王妃心知肚明，他也清楚。

一儿孝服，面苍老，颧骨突起的大太太坐在一旁，手里转着一串佛珠，低垂着眉，嘴角下垂，脸上只冷笑来。

“大公……”家往凤离后看了看，没看到安王世和小李氏，中还有诧异。这个时候，姑和世怎么倒落到了后边了？

灵堂白日里就搭了起来，原本是要停放荥侯的。不过，刑那边仵作尚未验尸，这灵堂倒是先让荥侯老夫人用了。

实打实地算起来，他昨日才回京，实打实地在家里都没能好好歇上一歇。安王妃看着孙儿有些疲惫的脸，心疼得不行。等凤离去了，与丈夫抱怨，“这一家，一接一地事，也不知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遂站起来，“随我去看看你

那副鬓发散的模样，叫人十分怀疑，下一刻她是不是就会一撞在老夫人的棺木上随着婆婆一起走。

“外祖母。”凤离走到了大太太边站定，低声叫了一声。

心下虽是疑惑，也没有敢问，跪下去行了个孝礼，抹了抹没什么泪的角，“大公，请。”

怎么样，可到底有姻亲的关系，安王府接到了这个信儿，躺下的安王妃都起来了，叫了凤离来，命他去侯府里恼——老夫人不同于荥侯，那是凤离生母的嫡亲祖母。总归是晚辈，这时候凤离不好不面。

听说凤离到来，侯府家跑着迎了来——荥侯世正守在灵前哭，分不开。

凤离不过是过去上了香行了礼。一扫过去，荥侯夫人正哭着与前来恼的本家旁支说着，老夫人如何听见儿死讯就吐血厥，又如何在醒来后啼哭不已，到了晚间如何就撑不住了。

家就看到凤离正弯腰从车里走，一儿云白锦衣长袍，腰间束着玉带，肩披着一领雪白大氅，月与灯光下看来，分外的清隽矜贵。

坐在车上的凤离，心里也明镜儿似的。

安王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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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离答应了一声，“祖母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