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嗯了声，“今儿有个同僚寿，我过去喝了两杯。”

外面雷声隆隆，一声急似一声，待激烈到了再渐渐趋于平缓。他没有离开，覆在她上急切地呼，带着少年人的孤勇。她搂住他，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说：“西洲，我要给你生个儿，让你的儿皇帝。”

大多时候,小四不敢看她的睛，那是双妖瞳，看久了会让人迷失本。他只得调转开视线,端起茶盏喝了两,然而今天的茶好像也和往日不同，不知是不是她亲手端来的缘故,竟然能咂一丝甜意。他暗暗叹了气,人生中的第一段情,最终会走向死局的。现在年轻，什么都由着，等将来年纪稍长，再回过来看,这段岁月还剩下什么？年少无知的轻狂，和不知浅的试探罢了。

小四一惊，想要挣开，她有些失望的样，“你是不是嫌我脏了？”

那些细微的动作全落珍熹里，她如同品画般，撑着脸颊打量他。

“以后不要再来了。”他放下茶盏,“趁着没被人发现,我送你回西海。”

珍熹说不,外面下起雨来，秋老虎的雷声依旧有威势，闪电划破长空，照得她脸上清白一片。她微微瑟缩了下，“我怕打雷,回去也是一个人,就让我多留一会儿吧。”

“你以后成了家，八成是个顾家的男人。”她轻声说，探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小四尴尬不已，为难：“咱们早就说好的，你我不是一路人。我只能陪你一阵，往后的路要你自己走。”

若即若离的抚，从袖一直往上延伸，他禁不住轻轻颤抖。明知不应该的，明明应该推开她的，可面对她的脸，他却狠不下这份心。

珍熹从他手里接过了茶壶，温声说：“你坐下，我来。”一面斟茶，一面，“咱们之间的缘分，兴许就到此为止了，可我总是不甘心，总还存着一念想……难你对我就没有一留恋么？我也不敢奢望什么，只希望在想你的时候，能让我见你一面。”

明明已经立秋了，今夜好像格外，颧骨隐隐发，上也起了一层汗。他抬起手，不自在地松了松领扣。

迷的时候听见她的饮泣，她泪迷蒙捧住他的脸，“西洲，我到今儿，才觉得自己像个活人……”

后来的两日，心里一直七上八下，他

“今儿是十五，皇上得陪皇后过夜，这会且顾不上我。”她又欺近他，嗅见他上酒香，“你喝酒了？”

珍熹笑起来，男人长大好像就是一霎儿的事。早前他来金陵接她，还是个少年意气的傻小，如今已然能在同僚中周旋，能以男人的方式结朋友了。

然而这辈没有“如果”，小四还是挣开了她，“只要你过得好，我没什么遗憾的。你本来就是天上的星星，我偶然瞧上一就足意儿了，不能想着把你摘下来。”他辛酸地笑了笑，声调矮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半晌了气转过，伸手去倒桌上的茶。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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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何以至此，他全不知了，满世界都是珍熹。那克制再三的情愫，在这雨夜里灰飞烟灭，他甚至不知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男女之间那微妙的情，是可以通过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神现来的，小四都明白。她在皇帝边，简直一天都忍不下去，其实皇帝倒也没有那么不堪，但她有了比较，就算小四无权无势什么都不是，在她心里也依旧无人能及。

他穿一竹叶青羽绉面的直裰，因生得白净，少年人净纯粹的气韵玉竹般洁。其实要论年纪，他和皇帝差不了多少，但九五之尊的见多识广，让皇帝早早便褪了青涩，像个老的情场手。她曾经盼着从皇帝脸上发现一丝羞赧，只要他还有这表情，她也不会那样抵他。可惜，早就识得情滋味的人，是懒于装那纯质来的。

珍熹见状站起来，轻移莲步到他面前，“西洲，你好像很啊？”

她端着茶过来，把杯放他手里，一双眸情脉脉望向他，那光华万千的金圈儿里像是有另一个异世，地网住了他。

谁能拒绝一个惊为天人的姑娘，加上药力的作用，他把她颠来倒去地盘，咬着槽牙说，“打从第一见到你起，无时无刻……”

西洲就不同，她对着他笑，在他面前献舞的时候，他的视线常不知该如何安放。就因为这个，她知自己是走他心里去的，他和皇帝大不一样。

他听了，放低和她相拥，珍熹的泪从尾源源来，好像总也不完。

小四说没有，“你如今是贵妃……”

她满心喜地迎接他，原来和喜的人一起，有那么多有趣的新发现。

外面雷声阵阵，那褙的一角正好拂在他手背上，轻柔的引住了他全的注意力。她缓缓蹲踞下来，仰着那张丽的脸，指尖如灵蛇一般，攀上了他的手腕。

“什么贵妃，”她仰着脸说，“我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

小四没有办法，把人推到雨里总不大好，他只有默认了,慢慢退坐到圈椅里，涩然看了她一,“你也坐吧。”

只是不知，他清醒后会不会怨怪她。就算怨也无可挽回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要。她又浮起了笑，一双玉臂搂住他的脖颈，像溺的人找到了浮木，在一片滔天的喜悦里追问他：“西洲，你我么？”

她听了，中莹莹有泪，“我有时候真恨自己生在了宇文家，如果我只是个胡同里的穷姑娘，我就能嫁给你，和你生儿育女，过普通人的日了。”

后来便飘飘然不知所以了，里像藏着一只兽，左奔右突寻找突破的方向。她在他下时，他几发狂，拘着她不知应该拿她怎么办。还是她温柔引领，终也是不得法，还未门就了洋相。正懊丧的时候听得她一声笑，贴在他耳边说：“不要，再来……”

那药得人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她的嗓音后来就如隔着一层幕，嗡嗡地，听不真切。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珍熹像个残梦，零碎地散落在他记忆的每个角落。他痛裂，撑坐起来看，只有凌的床铺，证明她昨晚真的来过。

她并不想哭，不过是来和他借样东西罢了，得这样柔寸断什么！可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和皇帝这事的时候，她想的就是他。如今果然是他，她觉得此生没有什么遗憾了，能和自己喜的男人风一度，这辈也算没有白活。

这就足了。

他逐渐气息急促，如坐针毡，搁在圈椅把手上的手，下意识挪到了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