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只说了这简短的十几个字，就只见殷正茂那张脸一下僵住了。他并没有详细解释自己都听到了看到了什么，而是状似坦诚地说：“大司徒应该知，您和我家伯父不但是同年，还是同乡，素来也有不俗的情，我为后辈，之前在广东也蒙受了大司徒不小的余荫，绝对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这件事非同小可，还请大司徒恕我冒昧。”

要知，科言官从来都是升官捷径。一弹章九重，哪怕因此挨了廷杖，那也会转瞬间名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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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这是以退为，有人觉得这是哗众取，也有人觉得这纯粹故布疑阵……总而言之，没人认为汪孚林会真的辞掉这个监察御史。

“游七受责的时候，我也在场。”

汪孚林只是在南京的时候，从守备

作为万众瞩目的首辅，张居正家中只要发生任何小动静，都会以光速向满京城各家达官显贵的家中传播，因而游七被痛责一顿赶张府的事，殷正茂自然已经知了。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因而听到汪孚林这话，他登时又惊又怒。

等到离开许家，他再去造访人称大司徒的尚书殷正茂时，则是先请屏退从人，随即就抛了一句让殷正茂面大变的话。

“敢问大司徒，可曾有什么东西留在游七手上？”

丞，官儿最小的也是一个分守。他一边记名字，一边思忖几人来意，等听到他们情东下邀约的时候，他便笑了笑。

几个官儿不过是看汪孚林张府轻轻松松，逗留时间又长，而且还是在发生游七被责事件后这么久才来，这才来碰碰运气，听到汪孚林说是要辞掉监察御史之职，这才面面相觑了起来。一个不留神，汪孚林就已经挤人群上了，带着随从打小跑离开了。随着他们将这个消息传给这胡同中等候谒见的其他人，一时间许多人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各位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呢，我如今正向都察院请病假，今天来张府，只是为了辞掉这个监察御史，要是再去赴约，只怕更会惹得一堆弹劾了，还请诸位能够谅我一二。”

所以，他在离开大纱帽胡同之后，先是去造访了收留金宝读书的翰林侍读学士许国——尽许国并不在家，但他和自己的那位连襟来了一番亲切友好的。真正要说文章学业，已经中了士的他拍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可要说实际经验，许大公就拍及不上他了。再加上有金宝在旁边，自是宾主尽而去。

只有汪孚林自己知，自己绝对是真心的——当然请求为州县主司，那却有一分是故作姿态。他才刚刚当了将近一年的广东巡御史回京，如果照着提早察觉到的端倪，兴许张居正夺情风波就在这一年半载之内，汪昆如今上还压着王崇古这个上司，之前又表达了某态度，汪贯的分问题还没着落，要是他就这么一甩手，自己兴兴去外任过一县之主又或者一州之主的瘾了，那松明山汪氏迄今以来建起的基业，天知是否会垮塌！

“你这话是何意？”

殷正茂绷的那张脸这才稍微松弛了一。他微微迟疑了片刻，这才沉声说：“我之前在南京尚书任上的时候，因为徽州夏税丝绢纠纷的事，馈赠过游七新式苏绸二十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