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汪孚林见程任卿一下僵住了，他就笑着说，“东厂究竟用的什么样的腰牌，我又没和东厂打过，我怎么知？至于东厂平时会不会让地方官府合行事，我也同样不知。至于冯公公的行事风格，我就更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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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听说歙县县衙门的那帮人是松明山汪公给撵走驱散的，我就该知，这次的事情你早放风声宜缓不宜急，又隐幕后，就是因为你早猜到我们会不服，会大闹开来，于是只等着收拾残局！”

姚辉祖登时只觉得狂。前这个莫非真是上了府衙通缉榜文的程任卿！

“成王败寇，你就算赢了也用不着如此讽刺我！”程任卿眉一挑，正想动一动肩膀，却不想侧架在脖上的那把剑一下收了一些，他只觉得肌肤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受到那锋芒贴近的森冷。他只能僵着脖放弃了动弹的举动，气咻咻地问，“你真的就是凭刚刚说的那几揭破的我？”

直到那漫天白粉终于渐渐散去，他方才注意到一个年纪比自己更小的少年从自己侧缓缓走过，随即来到了姚辉祖的边正对着他站定。至于自己后依旧有人拿剑斜架在他脖上，可因为他无法回，别说设法看到对方容貌，连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他唯有死死盯着姚辉祖边的那少年看了好一会儿，见对方不到二十，这会儿面对他的审视镇定自若，他终于苦笑了起来。

可就在他连声咳嗽的当，他只觉得肩关节被人迅速扭动了两下，竟在瞬息之间被人摘脱了臼！

“程公看我了，我只不过是因为前些年这夏税丝绢纷争就曾经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有些警惕，泼一盆凉降降温而已，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居然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本来以为，休宁吴大江等人竟然冒陈县尊之名，打算把告急文书传遍江浙闽广，这就已经胆大包天了，可现在看来再大胆也比不过你大胆，竟然假扮东厂缉事探，到府衙来骗姚府尊去余懋学家里抓你自己，真是好胆！”

“那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程任卿几乎要气炸了肚，偏偏这时候，后传来了扑哧一声笑，显然竟是女。那一瞬间，他想起之前歙县令还是叶钧耀的时候，曾经有太湖盗听信谣言摸县衙挟持县令，却被汪孚林和叶家一个婢女手刃，这

他就冲着姚辉祖扑了上去，可就在他欣喜能够抓住这位徽州知府挟持为人质时，突然就只见其背后那宽大的黄梨大屏风上方，一条人影捷地腾跃了来。意识到有埋伏，他心中一惊，可这时候若退到外，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大堆差役，也只有在这屋里可能有一线生机，因此他毫不犹豫继续往前冲。可就在他的双手看就要揪住姚辉祖的领时，前却突然白茫茫一片，不知是什么粉尘蔓延看来，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几乎就在前看不清东西的同时，他只觉得脖一凉，那分明是利刃加颈的觉立刻让他空前谨慎了起来，只是猛地一偏脖，朝着那兵的方向递去一拳两脚。然而，带着呼呼劲风的拳脚却全都落在了空气里，一贯自负武艺的他竟是判断错了方向。这一步错的结果立刻是步步错，再加上空气中那粉尘呛了鼻和嘴里，他几乎本能地想到地痞恶霸们用的生石灰，登时为之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