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懋学昨天听到过沈有容转述汪孚林的话，虽觉得那是孩，少许有不忍，但下一刻就只听汪孚林对呆愣在那儿的阿哈说：“不知讲什么，就用建州女真的话说说你在王杲那儿每天都要什么，若是错了事情的时候，都要受什么罚。”

“每天到河边洗刷老爷的坐骑，打扫老爷的议事厅，浆洗衣服，如果有偷懒或者错，鞭二十。在老爷门上的时候当凳，老爷骑在前的时候快跑跟随，不许落后超过五步，否则鞭二十。老爷声叫人的时候必须最快时间应答，来回传事不得有半耽误，否则鞭三十。值夜的时候不许打瞌睡，否则鞭三十……”

李二龙一听范斗说那小恶语骂人就恼了，既然有汪孚林的吩咐，他登时嘿然一笑，大步走上前去，左手一把拎起舒尔哈齐的领，蒲扇似的右手立刻就给了人两个狠狠的嘴。见小家伙被打懵了，他方才掏一块连本都看不清的手绢到其嘴中，右手顺手扭了其两边胳膊，直接把人提溜回了屋。不多时，屋里立刻就传来了痛苦的呜咽声。

林林总总一条一条的规矩说来，饶是沈家的家丁们都认为家里规矩够多了，哪怕浙军老卒

钟南风，一大帮都是浙军老卒，就算钟南风都还有个充军犯人的份，万一被张学颜觉察到一端倪，岂不是麻烦？可此时此刻，打的他一沈家人和自己这些随从暂居的客院，就发现院里站着一大堆人，被围在当中的是一个陌生男，显然有些局促，发现他这一行人来，就更加举止无措了。这时候，人群中的李二龙立刻匆匆迎了上来。

阿哈猛地听到这样的指令，顿时瞠目结，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后的舒尔哈齐却冷笑一声，一张便嚷嚷了一连串的话。等他说完，范斗却是面尴尬，好一会儿才嗫嚅说：“他说的都是些很难听的骂人话，小的不敢用汉语转述来，怕污了诸位的耳朵。”

有了个范围，阿哈总算醒悟了过来，就连舒尔哈齐都要挨打受罚，他这个微不足的隶哪敢有半怠慢，当即用一纯正的建州女真话说了起来。而一旁的范斗则是全神贯注一边听一边复述，可说着说着，就连他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姑爷，沈先生，沈公。”李二龙行过礼后，就笑嘻嘻地向汪孚林解释，“小那边向李大帅夫人借了一个通番语的人，叫范斗，因为刚来，大家都兴趣的，问了他不少番语，所以都聚在院里。”

尽昨天险些被烈冲撞的时候，汪孚林就知不能把舒尔哈齐当成简单的十岁孩来看待，更不要说这小那哥哥努尔哈赤还在李如松那里，可此时听到范斗这么说，他还是立刻眉一挑，随即就冲着李二龙吩咐：“这小昨天就险些纵伤人，晚上我是怕你们不过来，这才给了士弘，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客气了，人给你去教，别折腾事来，否则我对李大公没法代。从前你们军中若有什么折腾新人的手段，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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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孚林这才知是小北效率很地办成了这件大事，当下丢开了之前那纠结，走上前去打量了一下那人，他就冲着沈有容招招手，见这位沈家公心领神会地把阿哈给提溜了过来，他就冲阿哈说：“随便说几句建州女真的话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