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假包换，这不，去年回去参加试了，我京到了蓟镇，又到了辽东，还不知他考了秀才没有。”汪孚林说到这里，睛迅速瞥了一那小罕，见他这个突然被人忽视的主角站在那里没有半不耐烦，一副极其沉得住气的样，他就词锋一转问，“所以刚刚看到这个小罕当着李兄的面侃侃而谈的样，我就想起了自己当初那事。临危不惧侃侃而谈，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之前被王台押送过来的王杲，是你什么人？”

这要是别人，当年险些被革功名，肯定当成很不光彩的事，一辈讳莫如，可汪孚林答了一句，李如松再一追问，他就笑呵呵地当着堂上众人的面说了来。尽满屋连带李如松在内全都是武职，对于学秀才那事都不大了解，可汪孚林很会说故事，他们不禁都被他的节奏给带了去。哪怕连汉话不算十分熟练的小罕，以及被押在最后的小齐，也都竖起耳朵听着每一个字。

当汪孚林说到算计自己的汪秋偷不成蚀把米的结局时，李如松差没笑岔了气：“没想到世卿贤弟还有过那样窘迫的时候，只不过最终大获全胜，大快人心。只不过，你家里真有个现如今已经十三岁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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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李如松终于再次笑了起来。端详着这个依旧没有下跪的半大少年，他瞥见汪孚林仿佛在那神，便开叫：“世卿，想什么呢？”

提了一个不那么离谱的要求。但即便如此，冒的风险仍然非同小可，毕竟一个不好就肯定没命了。而且，这个少年真正的目的，却还值得商榷，他可不觉得此人会为了那些小孩豁命。

汪孚林只觉得一颗心猛然一，却没想到李如松霍然站起来，竟是嘿然笑：“好，我就说，刚刚带上来的怎都是些没用的人，原来有胆有见识的却藏起来了！你，还有你弟弟

李如松没想到汪孚林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自己的事情之后，突然竟是问了这样的问题。他的神一下锋利了起来，就只见小罕连都没眨动一下，直截了当地说：“他是我外公。”

嗯？

外公……竟然真的会这么巧吗！

小罕的脸明显苍白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那我也只能认命，但希望大人能放过我弟弟，他只有十岁，什么都不懂，都是听我的。但他会驯，还会很多别的事情。古勒寨周边那些山，他闭着睛都能走来，山间哪些果和蘑菇有毒，哪些能够用，哪些地方能够猎到，却没有凶狠的野兽，哪些地方的落很友好，哪些地方却嗜杀，他都知。如果大公能够饶过他的命，他可以一辈为大人。”

“让他们活下来？这么说来，代价就是你兄弟二人的命？”

正好听到李如松发问，他就笑着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想起了我自己当初的事。”

看到这么个少年侃侃而谈，汪孚林正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最初那会儿面对功名危机，在明堂上面对提学大宗师谢廷杰质询侃侃而谈的情景。然而，他那时候并不是只有十四岁，两世为人的离奇经历，让他拥有远胜过这年代人的经验和阅历，可前这个女真少年却是货真价实就这么大，却敢想敢拼敢搏命，到底是在白山黑之中挣扎求存的，不能轻视了少年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