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镇总兵下辖三位协守副总兵，七位分守参将，此外还有各游击将军十六人，因此喜峰参将沈端也算是已经一只脚迈了层武将的圈。然而，宣德之后，文贵武贱早已是固的传统，别看他在品级上早已经了三品，但到兵还得各跪，而且一旦了喜峰到了三屯营，他的排位也早已了前五。于是，在自己的参将署，当戚继光简略说了几句之后，屏退那些喜峰将校，最后留下汪孚林，对他少许介绍了两句，他立时满脸堆笑。

汪孚林没想到小北先说不知，跟着竟然拿辽宋旧事来打比方，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就冲着小北竖起了大拇指：“由此及彼，联想得绝妙。你说得没错，从秋战国的时候开始，两雄争霸，到最后却被别国趁势崛起，这情形实在是太多了。你知我当初为什么对伯父提条件，来了蓟镇之后，还要去辽东？很简单，当年女真人的金国是被蒙古所灭，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谁能说不久的将来，这情形就不会倒过来？”

至于三万人之外，于蓟镇各边墙关镇守的兵，就谈不上完全如臂使指了，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卒。其中一分不得不认可他的战功，一分对他不以为然，还有一分则恨他的苛刻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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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历史上辽东的满人并没有灭蒙古，而是直接把一大分蒙古人绑上战车，征伐天下。人微言轻的他短时间之内不可能从朝堂下手，那么能不能到辽东亲看一看，然后挑

汪孚林发现沈端目光炙，他差怀疑对方因为常年在军中，有什么不良癖好，登时有些发麻。好在戚继光还有话和沈端说，找了个借打发他先来，他也就乐得赶跑路。

在温的房间里，原本冻得梆梆的卤和卤鸭已经化开了。汪孚林撕了两只鸭翅膀下肚，了小北倒上的一杯茶，哪怕那砖茶的滋味本不合他的味，但这会儿他需要的只是腹心，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想想刚刚在暮中依稀看到一抹影的来远楼，那可容纳万人关的雄阔场景，他不由得打了个嗝，随即就看向小北问：“大明立国两百余年，和蒙古几乎断断续续就打了两百余年。你觉得这仗还会打多久？”

“打多久？”小北哪里想过这么远的问题，更没想到汪孚林为何突然问这个，眉顿时打成了一个结，“朝廷那些老大人都不知，我怎么会知……不过，想想辽宋对峙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偌大的辽国竟然会比宋先灭亡，要是照这么想，蒙古肯定先灭国。”

等到了屋，之前指过他如何节堂的那个亲兵又过来领路带他去住。屋虽比不上蓟镇总兵府，但好在足够温，通风也还凑合，最重要的是，小北早就在桌上摆好了一个攒盒，正是早上就准备好，一路上却冷得本没办法吃的那些卤制品。

他那时候方才能痛击董狐狸，让自以为铁骑无敌的兀良哈人吃到了这十几年来最大的一场败仗。

兵侍郎的侄儿，这就已经很值得结了，更不要说那位兵侍郎汪昆还是蓟镇总兵戚继光的密友，前总督现任兵尚书谭纶的老下！而且汪孚林自己还是士，相比自己自豪于军中世家，直系旁系有好几个世袭军职，人家那才叫是宦门弟，果然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