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也辛苦了，快叫他来吧。”昭嫆没多想，便请了四阿哥殿。

“在德妃里，为儿，应该无论对错，都与她同心同德。”昭嫆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是……额娘很不兴。”四阿哥圈骤然红了，“她还骂我，她说不认我这个儿，让我去给皇贵妃儿！”

昭嫆沉默了片刻，才：“不怎么说，德妃是你额娘。你不能忤逆她，否则旁人会说你不孝顺。”

但是看着这个半大的孩，昭嫆实在不忍，便：“每个人的立场都是不同的，从德妃的立场来看，皇贵妃早年苛待她，甚至还羞辱过她。你是德妃的亲儿，却去给她最怨恨之人举哀哭丧，她自然要生气的。”

这对母啊，终究是离心了。

德妃啊德妃，就算她恨着佟佳氏，难就不会为自己的孩设地考虑一下吗？

只见四阿哥穿雪白孝服，小脸瞧着都瘦削了些，昭嫆问：“皇贵妃的灵柩已经了吗？”——瞧四阿哥这模样，应该是刚刚跪送佟皇贵妃棺柩。

佟皇贵妃的丧礼，一应从简。康熙既然恶了佟佳氏，四妃自然也懒得为她的丧礼奋力奢办。不过是照规矩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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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了，他咬了咬嘴：“贵母妃……我……”

看他如此嗫嚅的样，昭嫆便：“怎么了？这样支吾吾的？”瞧着倒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就差没哭来了。

停灵七日后，扶皇贵妃灵柩前往妃陵安葬。

“可是，贵母妃您跟皇贵妃之间的宿怨，远胜过额娘！您就能理解儿臣！为何额娘不能？！”四阿哥蹙着眉心，心都在绞痛打结儿。

自此之后，佟皇贵妃成了过去，一个为六所厌恶的过去。这里没有一个嫔妃为她的去世而真心哀悼，若说有谁真心为她送行，也就只有四阿哥了。

四阿哥骤然握了拳：“皇贵妃早年纵然有苛待额娘的地方，可毕竟，额娘能服侍汗阿玛，也是皇贵妃的缘故。理说，恩与怨，也该抵消了！”

昭嫆又是心疼又是叹气，“德妃这话说得也太过了些！”昭嫆忙将自己帕递给了四阿哥，“快，举哀哭了这么多天了，难还要再哭下去？”

唯独四阿哥没有敷衍，每日都穿雪白丧服、前去举哀哭丧，未曾一日懈怠。

昭嫆暗，果然是德妃！

“那就好。”得知佟佳氏死讯，温贵妃想必会略略开心些吧？

不过也对，康熙肯保全她皇贵妃的名号，让她以副后之礼葬妃陵，已经是给足了母族极大的颜面了。

光凭这皇帝表妹的份，佟佳氏即使不得，也是可以在里过得尊贵又舒坦的。可惜佟佳氏不满足于尊贵和舒坦，结果，连已有的东西也都失去了。如今死，昭嫆心郁结也消了，也懒得继续恨她了。

这个时候，昭嫆若是再顺手推上一把，四阿哥自此之后便要与德妃生疏了。

昭嫆刚喝完了安胎药，便听底下禀报说，四阿哥求见。

“对了，那温贵妃呢？”——温贵妃丧女之后，骨也虚弱得很。

佟皇贵妃去世后第七日，昭嫆的额总算结痂，总算不必整日缠着厚厚纱布了，只不过额结痂不雅观，昭嫆便勒了个绣蝶恋的抹额，抹额的内衬是料最柔的素锦，这样才能保证不磨着结痂。

昭嫆听着，都忍不住有些妒忌佟佳氏了，佟佳氏抚养四阿哥，本没什么真心可言，却换来四阿哥如此用心。可佟佳氏临死却永不知足。

四阿哥有些赧赧，连忙接过绢帕，使劲着自己脸上角的泪，“贵母妃，既然儿臣没有错，额娘她为何……要那刻薄的话？”他死死咬着嘴，中已经有了怨恨之意。

再去？看样康熙也知她去过景仁了。也对……昨儿她去景仁给佟佳氏送行，那么明晃晃的举动，康熙自然不可能不晓得。

合着你就是为了不叫人指摘，所以才去孝顺德妃？

“嗯，知了。”昭嫆也没兴趣参加佟佳氏的丧礼，让四妃忙碌去吧。

四阿哥凄然苦笑了笑：“真的会过去吗？可儿臣瞧着，额娘本心里就过不去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

第330章愚孝

四阿哥睛一圆，“可那不就是‘愚孝’吗？！”

四阿哥脸上的苦笑更：“贵母妃的意思，儿臣明白。儿臣会孝顺额娘，不叫人有丝毫机会指摘！”

“他怎么来了？”今日是佟皇贵妃扶棺之日。理说，皇贵妃是副后，他去世了，皇们都应该每日去举哀，然而人尽皆知康熙厌恶极了佟皇贵妃，连她的丧礼都不曾面，阿哥们自然也不上心，都只是去敷衍了一下，应应景儿罢了。

“等这件事过去了，想来就会好些了。”昭嫆柔声。

，佟佳氏是康熙嫡亲的表妹，多年，竟混到这么地步，不得不说，佟佳氏是何等的作死？！

德妃太记旧仇，四阿哥太念旧恩。

胡庆喜：“皇上已经命四妃主持皇贵妃丧礼，还特意嘱咐了，说您怀着，未免冲撞，千万不要再去景仁了。”

心中哀叹一声，便微笑着对四阿哥：“你当然没错。她与你有些许抚养之恩，你为他送丧举哀，也算尽了最后一份心意了。”

佟佳氏并未如历史记载那般，临死前被封为皇后、风光大葬。

德妃心里，自是想让儿时时刻刻维护她、时时刻刻站在她这一边儿。德妃如此一味要求四阿哥，可她又为四阿哥过什么？

胡庆喜笑着说：“娘娘请放心，太后吩咐了，说温贵妃弱，也不必去举哀了。”

四阿哥了鼻，行抑制住泪意，“贵母妃，我都听说了，皇贵妃娘娘是犯了大错，所以才被汗阿玛停了用药，才这么快就去世了。人人都说她是罪有应得，可是、可是……她毕竟抚养儿臣一段日，儿臣去给她举哀七日，难错了吗？”

四阿哥咬了咬嘴，他低声：“贵母妃……儿臣还打探，皇贵妃临死前几日，景仁还被停了炭火，便是额娘暗中吩咐内务府的！”

四阿哥毕竟不是小孩了，半大的少年，昭嫆也该避讳些，没叫他如内殿，而是特意请了他去正殿明间。

终于，他没有抑制住中的泪意，泪骤然便涌了来。

“德妃心情不好，你就别跟她。你就算觉得她得不对，也没必要跟她争辩什么。”昭嫆只得如此劝了。

“这……”昭嫆一时语，她总不能说，德妃心小吧？

昭嫆笑了笑，可不就是愚孝吗！德妃想要的不是个孝顺个儿，而是个愚孝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