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见他解释，猜测或许是一些她不方便知的原因，遂没再多问。

阮如释重负地松了气，不知哪来的底气，说：“怕你打我。”

“你上次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让我想笑就笑？”

他学着阮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撒谎：“我才没有。”

蒋池州并未睁，淡声：“看不惯你在顾星源面前讨好的样，看不惯你想玩什么、想吃什么却又不敢主动开，看不惯你明明排斥和那女人待在一，可总是迫自己接受。”

仿佛置于烈日光下，那层长在他脸上的面被温柔掀开，里面血模糊的五官。

“不是刚夸了我好看么？”他掐过小姑娘的下，拇指挲在她角，“怎么现在一副要被吓哭的表情？”

烟草味郁而过，一瞬息，便被压了过去。

微阖，纤长的睫垂落下睑，他没有故作浪地笑，也没有勉力其他表情掩饰内心的想法，这一秒，暴在阮中的，是没人见过的，属于蒋池州脆弱的一面。

蒋池州的声音消失了，呼倏然变得沉重，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启：“因为很累。”

她右手握着风机，开了风，呼呼地着，左手拇指在手机屏幕动着。

蒋池州像是挂不住笑容，任由边弧度一垮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风转，有个小姑娘前脚刚笑话别人不能吃辣，后脚就遭了报复。

刚夸完人冷脸也好看的阮，猝不及防，正面遭遇了冷脸形成的完整过程，吓得心脏差停。

阮垂下眸，声音几不可闻：“那我也笑给你看呀。”

静悄悄的空间里，一时间，没有谁主动声打破安静。

“我朝你输了害怕，与之对应，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分担你的累。”

阮脸上的温度稍褪，她放柔了，方便蒋池州坐驾驶座。

她屏住呼，怯生生关注着蒋池州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下个动作就把她提溜去。

了一汗，回到家后，阮迫不及待去洗了个澡。

阮受不住他炙的神，垂下，也掩住了一霎那的仓皇。

相册建立时间的日期，是六年前某一天，最早的一张照片，顾星源闭着浅寐

蒋池州神晦涩难明，翻涌的情绪一时间复杂得难以分辨，他瞧见阮脸上神情，平白生了啼笑皆非的觉。

蒋池州顿了顿，无奈：“我什么时候给你这错觉了？”

几年前钟遥买车，曾和他说过，没女朋友时，副驾驶就单纯只是副驾驶，可要是有了女朋友，副驾驶除了她谁都不坐。

可原来，真的会有那么一个时刻，会让人觉得幻想中关于情的一切是存在的。

蒋池州如同遭遇了迎面重击，肌微不可查地抖了下，艰难维持住了笑容。

“你冷着脸也好看。”

曾经懵懂怀，偷拍了许多顾星源的照片，有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十分清奇，现在看来，实在好笑。

无关□□，蒋池州微微发，他一眨不眨，把这一刻留存在记忆里。

“你的衣服，”阮勾下嘴角发，跟他抱怨，“真的好大。”

蒋池州看着长度直达她大的衣摆，略偏了，无声地弯了下嘴角。

行至半路，便被蒋池州截了胡，他虚虚环绕着她的手腕，让那只手完完全全贴在自己脸庞。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朝阮投去目光，瞅见小姑娘上那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衬衫，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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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池州角眯成一条，显然是真心实意地笑着，有别于浮于表面的格式化笑容。

掀开他面的那个人没有半分犹豫，就像看不见面下的惨象一般，指腹轻柔地沿着他下颚线抚摸，力度放得很轻，怕疼了他。

话刚，阮意识过来她说了什么，瞬间涨红了脸，尴尬想回手。

可他的手任凭阮握着，没有半分挣脱的迹象。

小姑娘的情话听起来总是格外不切实际，蒋池州想像从前一样，甜言语地揶揄一句“我愿意这三个字，不是用在这场合的，宝贝儿”。

“那你呢？你对谁都是一副看似多情的样，实际上半真心都没有动，见了人总是笑，真实情绪却习惯掩藏起来。这是为什么？”她问。

“我也一直想和你说，”阮心逐渐加快，一下一下了节奏。

那时候，蒋池州咧着不屑的笑，骂钟遥情圣不麻。

她忽然凑上前，双手撑在驾驶座，一个自下而上、仰视的姿势。

阮排练了几次，终于鼓足勇气，握住蒋池州的手，商量：“我以后会试着哭闹撒，朝你发脾气，尽这个过程我需要克服这些年来固的、一直害怕的东西。”

阮赫然也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她意识不到的是，如今的她，望向蒋池州的神，有多温柔。

可他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懒懒动了下：“如果我只笑给你看，你却朝我发脾气，我是不是有亏？”

“想哭还得忍着，有话偏憋在心里，遇事总喜委曲求全。”说着，蒋池州睁开，漆黑的眸静静注视她，“我一开始想不通你是脾气好，还是懒得计较，后来才发现，你是害怕。”

*

收拾脏衣服的时候，发现方才准备匆忙，自己贴的内衣竟然扔在蒋池州的衬衫上，顿时不自然移开视线。

阮了一汗，几缕发沾在嘴角，她低，一叠一叠地挽着过长的袖。

连当初她语气里的得意，都模仿得□□不离十。

阮哼了声：“你看起来就好凶。”

躁，拉开车门的时候，颇有闲情逸致，先拿过香往自己颈间了。

从来以笑面虎形象示人，得到的评价几乎无一不是“温柔贴的情人”，蒋池州首次听见“好凶”的评价，顿新鲜。

阮抿了下嘴，嘴角轻轻翘了翘。

第25章梦醒

“我没有骗你，你什么样都好看，笑起来好看，不笑也好看。”心念动，这番话竟然如此直白地讲了来。

黑发沿着她圆的肩至前，反衬之下，白的愈白，黑的愈黑。

阮看着他，忽然探手碰他的尾，语调轻和：“你不开心的话，笑起来，这里是没有的。”

阮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矮？”

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导致她浑绷，可她神里却不见半丝退却，“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冷着脸。”

洗衣机工作运转，阮对着镜打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