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蕙灵不过五岁，写的字不说其他，单一笔一划能如此工整便已难得，此时心无旁骛，倒比席瑾蔓来得认真。

两念不时在席瑾蔓脑海里打着架，在又糟蹋了一张宣纸后，席瑾蔓终是忍不住，借着蘸墨的动作悄悄抬起视线，想要看看四叔在什么。

再到祖母下逐客令，前后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压就没机会给兄妹俩人培养情。

四叔的行起院还没自己的玉笙院一半大，书房比起爹爹的来更是要小得多，此时四叔坐在一丈多远的榻上，手执一本书正看得认真，似乎丝毫没有在意这边的姑侄两人。

明明只是要回忆昨日嗅到的味，可席瑾蔓却控制不住地一遍遍想起昨日扑四叔怀里的画面，莹白的脸颊微微涨红，连上都有些燥起来。

嗅鼻间的香气清浅宜人，待得久了，席瑾蔓这才闻了是沉香的香气，脑海里却想起昨日倒四叔怀里时闻到的那淡淡的味，莫非也是这沉香？

这才对嘛！席瑾蔓松了气，暗笑自己想太多，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偷偷望去的目光也比先前大胆了许多。

重新执起笔，又是如此心绪不宁地写了三四字，席瑾蔓心知自己又白白糟蹋了笔墨，不由偷偷转，看向一旁正安静写大字的小姑姑。

自己一番安过后席瑾蔓略放下心来，可是却又想起四叔现在或许正看着小姑姑，而小姑姑就在自己旁，岂不是余光也能看到自己在偷懒？

席瑾蔓执笔的动作有些僵，又想四叔才不是这人，哪会无聊到盯着小姑姑练大字。

从四叔束在玉冠中的黑发，一直打量到他刚毅朗的下，席瑾蔓的目

席瑾蔓想要抬看看四叔在什么，可又怕抬时四叔正看着边的小姑姑，余光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睛。

四叔的那双利像是能窥探到人心，席瑾蔓每每总觉得四叔能看自己的想法，生怕被四叔发现自己竟在胡思想这些画面。

从这里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四叔的侧脸，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微抿，真是一个俊郎君，比爹爹还要好看。

这还是席瑾蔓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打量起四叔来。

一福寿堂，席瑾蔓心里明明是要和四叔别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三言两语间竟就跟四叔回了行起院，连个心理准备的功夫都没有。

赶忙将脑海里的那些画面驱赶去，席瑾蔓呼渐渐急促，心底发虚，像是了坏事怕被发现一般。

也是，四叔现在还未从武将转为文官，那凛然气势还未经过沉淀，因此那外的气场才会吓着小姑姑，若是在七年后，只要四叔不想，压不能从他的表情看什么来。

将视线重新落在前纤尘不染的宣纸上，席瑾蔓提笔写，却始终落不下笔，低着乌溜溜的转着珠，不知在想什么。

不，那是七年后的四叔，如今四叔还没踏官场，没了在官场摸爬打这些年的经历，尚未练就那双火金睛，也没有上辈那不可测的气场。

放京城的世家公，席瑾蔓觉得谁也比不上四叔长得俊朗，要么文瘦孱弱，要么过于魁梧雄壮，剩下的材尚还可过目的，脸却长得没四叔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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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现在，七年后是七年后，今后万不能再把现在的四叔和七年后的四叔混为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