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十一半了。

……阿爸和乖女的模式一下变得有奇怪。

“啊，谢辛晨来了啊，整个寒假他都没怎么有声音，来拜年也不等我起来下去聊两句再走，这个狗东西。”姜鹤絮絮叨叨地抱怨，“你问他了吗，他没事吧，不会是期末考没考好被他妈打断现在才接上？”

“……”顾西决微侧过，垂看她整个都消失在三十二寸的行李箱里。

对话结束了。

也不知就这么如同煎熬一般过去了多久，总之就是很久很久之后，他终于找到一个借得以面离开。他站在屋外，被外面夹杂着冰雪的寒风兜面了个清醒……

“因为我闲，”姜鹤把化妆包扔行李箱，站起来叉腰，“你卷到底写完没，后天就开学了你才写到第八张！”

原来是这样。

他盯着看了一会，一没觉得自己像个氓，虽然真的很想哨——他终于知老旧电影里小氓看见女为什么要哨，主要是因为看见了好的事使得青少年心鼓胀动，总得发声音才不至于把自己憋死。

两句歌词，就像是被猛然打开的潘多拉盒倒来的最后的鬼。

“怎么可能，除非我联赛翻车，没拿到国家一级运动员。”

“嗯？”姜鹤歪着脑袋看顾西决。

就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话，突然就他妈成了杀招，杀了谢辛晨一个猝不及防，遍鳞伤。

昏黄的台灯照亮了他的窗。

他抬脚匆匆地离开了院，回到自己的家中，除了在院里留下一串仓惶的脚印，这晚他未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

姜鹤从行李箱里钻来，伸手拖过自己的化妆袋：“谁跟你‘我们的孩‘。”

姜鹤将天的制服行李箱里，也不抬：“顾西决，你写完了吗？能不能不要表现的像个患有多动症的儿童似的，写两题就开始喝上厕所发呆？”

“在f班把所有的作业整整齐齐自己写完上去的才是另类。”顾西决说着转回去，姜鹤凑过来看他的卷度

茫然之间，谢辛晨突然就想起了那首经典的粤语老歌：

少年眸漆黑透澈，脸上也看不太多的情绪。

谢辛晨被钻脑海中的恍然大悟吓得魂不附，他有些愣神。

只有在外面，她穿的那淘宝买来的很便宜的带小裙的袜，百褶裙地搭在她翘的小上，腰窝微微下弯。

二楼，顾西决卧室里。

这几天的别扭有了一个明确的解释，一切曾经的粉饰太平，突然都变得那么明亮。

他转过看着顾西决，他怀疑自己其实本没有理好自己的表情，他翘起角说：“怎么，姜鹤、还喝酒了？”

“万一你决定不搞育了呢？”

顾西决写完第八张卷的选择题，忍无可忍地看了窗外，虽然又下起了雪，但是这时候外面的冰天雪地，都比他女朋友的闺房和手里粉的圆珠笔来得诱人。

“你怎么学的？”

他挪开目光，开时语气还是有刻薄：“我在思考，上辈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才能投胎成我们的孩受你折磨。”

正月十七那天需要返校报到作业，顺便例行乾坤大挪移换班、换位置，所以元宵节那天，除了惦记着晚上可以吃汤圆，大家都很忙。

后者面无表情地掐了把她睡得红彤彤像颗桃似的脸。

怎么说呢？

姜鹤下定决心要给顾西决至少恢复到正常人平，然后让顾西决在她底下写理科作业。

但是谢辛晨却偏偏觉得有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滴落，哪怕此时此刻被顾西决平静地看着，正常地和他说话……他总觉得自己都能在对方的举止下解读一不同的意思，就好像那些暗的思想已经被那双漆黑的瞳眸一看穿。

“……”

里面传来顾西决低沉磁的声音，或许还有人在与他说话，但是寒风里，谢辛晨什么都听不清楚。

“你。”

接下来他和顾西决说了什么，了什么，脑海里都是懵懂一片的，就像是他突然失去了记忆一般。

理发下来一卷一共十五张，顾西决本来是没准备写的，但是姜鹤给他补习两天以后对他的度觉到了迷茫，甚至从开始的“你理综才考一百零几分你确定你是男人么”变成了“你理综居然考了一百零几分这么多分你到底是从哪生拼凑凑来的”的荒谬赞。

此时此刻，这一瞬间，顾西决的声音有多温柔，谢辛晨就有多难受。

“一个未来会发生的既定事实你也要浪费来跟我争。”

“育生不用那么分的。”

就好像世界颠倒了过来。

能承认嘛我故意当那电灯胆，他日你们完场时替也不难。

“嗯，”顾西决抬起，与他对视，“下午家里人看见我手机壳问了，她贼心虚慌得不行，把她爸那杯白兰地喝了个一二净。”

善良人埋藏着最坏的心，妄想一天你们会散。

他眨眨，听见远传来鞭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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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城市的寒假总是比较短，过完大年三十，再忙活个大年初一初二的走亲访友拜年，转就要开学。

“废话真的多。”

“谁？”

“……”

她睛的动作一顿：“谁来了嘛？”

姜鹤忙着收拾行李箱准备搬回澜景园，顾西决坐在她的书桌边，写理作业。

姜鹤了睛打了个呵欠，隐约听见院里的门好像被人打开又关上，“呯”的一声轻响。

顾西决“嗯”地发疑惑的声音，拉过她的手低声让她别睛，停顿了下，才说：“谢辛晨来了一会儿，现在走了。”

大年三十晚上，谢辛晨曾经来过这件事就被各角度与方面的简单带过。

不是秀恩。

他往前踏一步即将走院，突然听见后的建筑里，二楼的某个房间响起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没一会儿，顾西决房间的灯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