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上半个时辰，若仍无动静，我们便动手。”我说。

公下令起灯火，亮官府旗号，朝

待夜渐，喧嚣渐渐偃旗息鼓，各的灯火也渐渐熄灭，到了午夜，江上和岸上除了偶尔传来几声不甘歇息的调笑，已是一片安静，密密麻麻停泊着的大小船只上也只剩下些残灯摇曳。那虞氏的大船上亦已然没了声息，雕窗里的灯火早已各自熄灭，连夜风似乎也带上了睡意。

那些埋伏在小船上的人，都是柏隆我的代悉心训练了数月的，面上是官府里新招募的士卒，实则是只听命于公的死士。他们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救人。若有了刺客，他们自然是捉刺客的官兵；若那些刺客不来，那么有几个人会去扮刺客，剩下的人扮官兵，混之下，留些指向虞松的证。故而今夜无论如何，我都可将虞松的罪名坐实。

虞衍亦不例外。路过桃叶渡时，虞氏的大船在江边停下了船。

虞氏的船上，仆人们络绎不绝，没有人注意到，船和船尾各挂起了一盏红灯，明艳艳的，殊为醒目。

桃叶渡远近闻名，渡四周客舍酒肆林立，不乏蛮声百里的老店。故往来船只和客商若要落脚过夜，大多喜在桃叶渡留宿一宿。

黄昏时，岸上和江上皆灯火通明，歌乐声从各客船里飘扬来，一派浮糜之景。往船上送酒的店家络绎不绝，敞开的窗上时而闪过舞伎婀娜的影。

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亮，登时，包括虞氏船上的人，四下里俱是惊醒过来。未几，已经能听到那大船上传来打斗的声音。

那人谢着恩，一边手忙脚地收拾什一边絮絮叨叨继续咒骂，“就知喝酒，何事要是知了，非扒了你的……”

，着实该死，公恕罪公恕罪……”

计策到目前为止，尚算得顺利。虞衍和陆笈发的时候，我和柏隆手下一人扮作民夫，混到船工里运送什，在虞衍和陆笈面前了何良的底。今夜那两只红灯笼，自然也是柏隆手下的人潜到船上去起来的。至于那个叫何良的事，为了防止他察觉异状以致坏事，在上船之后，就被我下了药，至今在船舱里蒙大睡。

这边的人举灯打了个暗号，小船上即刻有人敲起了云板，扯着嗓大喊捉贼。

公虽然长不少，但本质仍是纯良青年，对我这般谋诡计很是抗拒。我料到他会这样，故而先前说好了不可有异议，此事仍照我的意思办。这一路上，他看我的神仿佛在看一个诱拐良家的骗。

公即刻令柏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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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许久也不见动静？”公捺不住，在我耳旁问。

我望了望天空，云朵稠密，一弯新月时隐时现。

我们忙往那边看去，只见几黑影在船边上一闪而过，鬼鬼祟祟。

正当这边说着话，忽然，柏隆凑过来：“大将军，有动静了。”

鱼上钩了。

这也是一艘大船，就泊在不远，可将虞氏船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这船外外表平平无奇，但颇是结实，我和公以及柏隆都在船上。除此之外，还有几艘小船贴在虞氏的大船边上停泊着，每艘船上埋伏着五名柏隆手下的壮士，伺机而动，以保能够及时救下虞衍和陆笈的小命。

他穿得破破烂烂，虞衍看了看他，似乎不多计较，挥手将他喝退，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