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罗蒙还是把窦富带的那个原人小孩接到了自己的住所。为了不让小孩觉得受到冷落，罗蒙特地叫了一辆租车。但随着车越开越偏僻，他注意到小孩的脸也越来越不好看。

“你要有兴趣的话，以后我还可以跟你聊聊其他东西。”邢教授大约见简墨兴致盎然的表情，愉悦地说，“比如纸人的就业状况，纸人的健康状况，婚姻状况，还有——比如，在纸人的继承权，尤其是原人家收养的纸人女的继承权，至今法律上还存在诸多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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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纸人呢，他们的社会关系就太简单了。他们天生不可能与这个世界上其他人形成任何血缘关系，原始意义上的父母、妹、女、财产继承、文化传承……甚至不能造纸这一也断绝了他们形成某类繁衍关系的可能。他们最多只能形成夫妻，朋友或者通过收养等方式形成法律上的父母和女的关系。这后天建立的关系往往会受到重重外界因素影响，备可选择，因此明显逊于先天的血缘关系。因此可以说，纸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的归属和社会认同会远低于原人。”

因此，此时此刻的简墨对于邢教授不由得又生重重敬意，后者显然在对纸人这个群的关注和研究上了大量的时间。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能够达成的，也不是能够凭借一时的心血来铸就的，简墨可以猜想到邢教授在收集这些数据和样本的时候会受到怎样的阻力，能取得这样的研究成果又费了多少心血和时间，但这位老人却依然可以用一从容淡然的心态来对他娓娓讲述，这实在不是一个普通的学者可以办到的。

“但是与之相对的，纸人的独立意识和竞争意识会更烈，因为他们知自己想要的得到什么必须完全靠自己赤手空拳去争取，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们。同时，也因为这原因，他们中大多数的小家意识淡薄，但族群意识更为烈——也就是说，在‘原人和纸人是不同的’这一概念上，纸人这个群会比原人的群更有切会和。这促使他们很容易抱团结群”邢教授叹了一气，“可惜，这一恐怕是现在大多数原人学者意识不到的。”

实际上不仅仅是他没有关注，自从第一个纸人诞生以来，社会上基本上无人会关注纸人的生活状况，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关心纸人对自己的利益会有怎样好的或者怎样不好的影响。至于纸人本的死活，呵呵，那有什么重要的？

简墨从来没有听说过邢教授这些，他历来所费的心思都是在怎么在文字上下功夫，以保证纸人格更加生动，能力更加实用。他能够付诸关心的，也只有他自己的造纸和他所亲接过的少数纸人——而对于整个纸人群的生活状态，或是有什么样的特是却是鲜少去关注。

质的传承。原人生，有父母，有亲戚……然后父母亲戚又有自己的社会关系，首先在血缘上一个原人就有着的牵绊，这使得他们对这个世界有着天然的牵绊和归属；另外这血缘关系意味着他们会得到神和质上的传承，他们天然会比纸人拥有更多的思想传承，经济来源和社会的认同。不得不说，社会已经步了这么久，但是我们依旧必须承认，血缘关系是社会关系中最牢固也是最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