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我每年初夏、初冬都会到少室山上来清修两个月，”谢随站在少林寺塔林之后的山上，望向对面的漫山红叶，“所以还当真未曾见过少室山的秋。”

“师父说，你们如果想在这里四走走，都可以的。”证方说。

秦念越想越不平，“说什么让你莫再与江湖上的人事多所牵扯，就是让你隐姓埋名地逃命去呗！”

秋风起，落叶纷纷，暗淡的天空上，红日沉默，就好像是它的光芒已全都给了那漫山遍野的红枫，而自己已什么都不剩了。

谢随谢过两人一定要带他们游览的意，自己带着秦念绕后山下山去。

秦念顿了顿，不再继续了。

信默咳嗽两声，好像有些挂不住面，过片刻才：“但是季，你要相信，方丈师兄、乃至少林寺上下，都是挂念你的。师叔知你上的剔骨针已经发作，最好早日去找蒯神医取——”说着，他从袖中拿一封火漆封好的信笺，“蒯神医脾气有些奇怪，但我与蒯神医乃是旧识，所以修书一封，你若去求医，便可示之。”

但见谢随稍侧首，轻轻了一句：“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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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负手在后，缓步下山，“我们本就是要逃命的。”

“不是不能，只是不敢吧？”秦念突然发话了。

***

“树多悲风，海扬其波。”谢随轻轻地，“少林寺地位绝，难也多。”

谢随离开了。

“他也不过是写了一封信，说得好像我们欠了他多大的人情……”秦念跟

“弟过去不能长奉左右，今后亦已是亡命之，请师叔明鉴，弟与少林，从此再无瓜葛。”

这女容貌昳丽，双眸澄澈，无情的话语透咄咄人的气势，这是信默很少在别人上看到的气势。

秦念冷冷一笑，“什么僧大德，说话怪气，正话反说反话正说，还当人听不懂吗？”

信默从怀中掏一方布巾，层层展开，现那一把染血的角尖刀。

“至于你师父的事情……”信默过了很久，叹气，“不过是皇帝用来要挟你的手段。只要你莫再与江湖上的人事多所牵扯，想必里也不致对方丈师兄太过为难。也罢，大约是少林寺合该有此劫数吧。”

四季转，好像无论何时总是彩缤纷的。

谢随沉默片刻，慢慢地直起跪立，又向信默叩下去。

他知这也是一位系重大的人，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嘴。

谢随双手接过，敛容：“师叔厚意，激不尽。”

信默的目光看向她。

信默抬起手，抚摸过他的，仿佛一仪式。而后他挥了挥袖，面容惨淡：“你去吧。”

证圆和证方领着谢随、秦念去吃饭。

老僧的眸中，渐渐显无能为力的悲哀。

“可惜竹林已经黄了，不过后山上的枫叶却又红了。”证圆说。

谢随淡淡地：“有些人便是习惯这样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