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受，这个礼九姑你完全受得的。”夏至就说，“如果不是九姑，我们今天只怕就见不到我了。我爹心里激九姑，九姑你不受他这个礼，他心里难安。”

夏至在旁边瞧着，就觉得夏秀才真是太不会聊天了。九姑太太显然很想多跟他说说话，但他或是不搭茬，而一旦搭茬，又让九姑太太没法继续刚才的话题。

“哦，对，对。”夏秀才赶忙过来又给九姑太太行礼。

九姑太太就笑着看夏至：“你这脾气，跟你爹可一儿都不像。”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

九姑太太听得莞尔。等大家都落座了，九姑太太才说：“我也没想到会救下你的女儿。”

当年九姑太太女扮男装混到文山书院读书，一开始大家都不知她的份，因为她说自己排行第九，而且年纪也比大家小，所以大家都亲切地喊她小九。那个时候夏秀才也是这么喊过的。

他们有共同的回忆，好而有趣的记忆。

“果然不错，谁住在这都不屈了份。”这就是对这所宅的极大赞誉了。

夏秀才和九姑太太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九姑太太的话不多，虽然她看起来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而夏秀才前后一共也没说几个字。

“是你们都很想听，还是你自己想听啊？”九姑就嗔着问夏至。

大家屋，夏至让九姑太太坐了，夏秀才一直陪着站在旁边，并没有坐下。于夏秀才，这是极为尊重九姑太太的意思。

“九姑，以后你再慢慢说给我听啊，可别忘记了。”夏至还特意叮嘱了九姑太太。

夏至微笑：“九姑喜，以后就常来啊。能住下就更好了。我这房舍虽然不太多，可住咱们几个那还绰绰有余。”

夏秀才坐在那里，板直，睛就不大敢看九姑太太。他这样夏至看的清清楚楚，九姑太太也都看在了睛。

“……激九姑太太的很，对月牙有再生之恩……”夏秀才文绉绉地谢。

最先到的是九姑太太。

夏至只是笑，并不为自己辩解。

现在夏秀才又过来行礼，九姑太太就笑了笑：“夏先生不用这么客气。”然后站起来，说不能受夏秀才的礼。

“爹，九姑，你们说说当年在书院的事呗。”夏至就过来笑着说，“我们都很想听。”

“惭愧。”夏秀才只说了这么一句，但看样，他是真的很惭愧。

到了日，宁华堂张灯结彩。夏秀才也跟李山长告了假，一切都准备停当了，他就跟着夏至一起，准备迎接客人。

夏秀才似乎就不好意思喊小九或者九姑娘这样的称呼来，但九姑太太的话，又让他无法拒绝。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夏至忍不住就多看了田括一。田括平时跟九姑太太是很亲近的，今天这样的事，他本应该陪着九姑太太一起来。可他却先绕远跑去了李府，他要去见的去陪的，自然不会是李山长和田夫人了。

大家落座，夏至旁敲侧击地略一询问，就知何冰儿那天就住在了李府，所以今天就跟着李山长和田夫人一起来了。

这简直就是冷场王吗！

刚刚在门外也不好说话，所以夏秀才和九姑太太就见面寒暄了一下。夏至忙就给夏秀才使，同时提醒夏秀才：“爹，你还说九姑来了，你得给九姑谢呢。”

“不、你并不老。你若是老，那我成什么了。”夏秀才苦笑着。

月牙扶着九姑太太下了车，九姑太太先在门外看了一会，然后才跟着夏至门来，一路到上房屋中坐下。九姑太太各都仔细地看了，就对夏至笑着。

九姑太太这才受了夏秀才的礼。

月牙作为今天重要的人，并没有提前来，而是和九姑太太一起来的。听到是九姑太太来了，夏秀才略有些忸怩。夏至只当没看见，率先来迎接，夏秀才也只得跟着来。

“我，我……”夏秀才连说了两个我，才敢抬看了九姑太太一，然后又飞快地垂下去。

九姑太太忍不住就笑，目光微转，就落在了夏秀才的上。

在文山书院的那段日，对于九姑太太来说是十分好的。她很愿意回想那段日，尤其是对面还坐着一个夏秀才。

夏至的耳朵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李山长、田夫人、田括和何冰儿竟是一起来的。何冰儿打扮的极为不俗，尤其是上那盯镶珠嵌宝的冠，就是夏至看着都不由得心中暗暗称赞。

夏至又看了看何冰儿上的冠，心里琢磨着这冠是不是田括送

两人见面，九姑太太给夏至的觉是怅惘，而夏秀才给夏至的觉却大多是拘谨。

九姑太太也不知是假装的，还是真没看见，总之是什么话都没说。

不过，并不等九姑太太细说当年的趣事，别的客人就陆续的到了。

“可能吧。”夏至就说，“我哥的脾气跟我爹像。”

九姑太太笑着叹气。

九姑太太中的笑意就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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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当年在书院读书的时候，还真是有不少有趣的事……”九姑太太随即就笑着说。

“哎。”九姑太太笑着叹气，并没有说自己过的好坏。“你怎么也叫我九姑太太。我已经老的不成样，当年你、你们都是叫我小九、九姑娘的……”

不过，夏至还是从中得到了不少新的信息。比如说夏秀才的字是百川，李山长给取的。比如说夏秀才和九姑太太年轻的时候肯定应该有过一儿什么。

夏至觉得，前的夏秀才不再是儒雅的中年书生，而是个青涩的小伙。

“百川，你一儿都没有变。”九姑太太还是这样说。也不知是在她的睛里，夏秀才的容貌没有改变（客观上来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还有一句话叫情人里西施不是吗）。又或者是夏秀才的情，还有夏秀才给她的觉并没有变。

第342章情谊

后来，九姑娘的份曝光了。不过她并不是忸怩的人，田家也没有那么古板，她依旧还可以到文山书院跟大家见面，大家就都改叫她九姑娘了。

“九姑……太太，你这些年，还好吧。”夏秀才终于在九姑太太面前说了一句相对完整的话。

这是提到九姑太太曾经女扮男装文山书院读书的事了。

……

至于田括，他是一早起来就去李府，然后陪着李山长、田夫人和何冰儿一起来的宁华堂。

这么说着话，夏至又促狭一笑：“九姑，这里离书院可近。九姑你来这住，赶早还能带我去书院，我也想去书院念几天书呢。”

“百川，你还是老样，没有变。”九姑太太轻声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