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些撕扯的难受。

但这样骄傲的事，却割裂了他和小傻妞。

其实他是兴的。

他要取舍。

他没有考虑到郭芙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却和小傻妞越来越远？

杨过听罢，顿时坐得板正，恭恭敬敬地：“请郭伯母教我。”

想到这里，杨过微微振奋。

她不拦他。但她也不跟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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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郭伯伯心中装着家国天下，一心要援宋抗蒙，为此四下奔波，你看在里罢？”黄蓉问。

杨过想说没有，可是他又说不。这一趟行程，的确了很多事情。

末了，他浑绷，看着黄蓉说：“郭伯母，我对芙妹绝无二心，若我有半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

竟然会这样。

“不错。”黄蓉，“那你可曾想过，如果我不跟你郭伯伯一起，而是在桃岛上过小日，现在会是何情形？”

其实，黄蓉少说了一样。

杨过心中挣扎，抬看着黄蓉，还想听她再说些什么。但黄蓉话止于此，不再多说，他心里有些失望，动了动，并不起。

但不怎样，她的确是被动了的。

“嗯。”黄蓉，不说信他，也不说不信他。

杨过。

杨过不敢有一丝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对黄蓉说了一遍。

就如郭伯母一样，在鱼和熊掌中取舍。

虽然后来证明，她对他的喜也就那样。

“过儿？你怎么自己回来了？”黄蓉见到他，有些惊讶，“是不是什么事了？”

陆无双中了情毒，与程英一起，不知往哪边去了。

多么简单的八个字，他小时候跟黄蓉读书的时候，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涵义。

“因为，若我不支持靖哥哥，我们两个就没办法在一起。”黄蓉说，“家国难两全。你郭伯伯忠义国，顾不上家。我若不支持他，这个家便没了。”

他需要一个富有智慧的人来指导他，到底如何抉择？

对，去找郭伯母。郭伯母那样聪明，她一定会为他拨开云雾。

但他仍是坐得恭恭敬敬，倾听黄蓉说话，不敢言打扰。

割裂他和小傻妞的，侠义只是其中一样。还有一样，黄蓉没有说——他的混账和风。

他若要跟小傻妞和好如初，就要舍掉侠义。

杨过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些懂了。

虽然他自己不是什么忠义国之人，但他由衷地敬佩郭靖的行事准则。

他认为朋友有难，就该奔走相救。

杨过一愣：“郭伯伯怎么了？”

黄蓉的才是让他犹豫为难的。

困扰了杨过一路的难题，就这样被黄蓉解开。但杨过却并不觉得轻松，反而更加难受。

杨过又想起在绝情谷的时候，她把解药夺过来喂给他吃。他推开了解药，要让给陆无

而且，郭伯母是曾经的丐帮帮主，她可以指挥丐帮弟，寻访名医，以及寻找陆无双的踪迹，远远好过他漫无目标地找。

他喜郭芙吃醋，那至少说明，她喜他。

黄蓉猜到他的心思，不由得笑了起来：“过儿，理我已经与你讲明白了，如何取舍，需得你自己琢磨。”

杨过心中惴惴，但他委实将黄蓉当可以依赖和信任的人，因此他拧着眉，颇为困扰地：“郭伯母，我不知怎么办了。我觉得我没有错，可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边的云彩，渐渐失去了霞光，映在青的天际，渐渐变得乌沉。

在杨过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黄蓉。

杨过，脸上敬佩来：“郭伯伯是大英雄。”

但他从小到大的认知又告诉他，朋友把唯一的活命机会给了他，他不能睁睁地看着朋友去死，他应该跟她一起去寻医。

现今想来，郭芙的反应很值得回味。

思及至此，杨过的脑中陡然一片清明。

杨过叹了气。

他救自己的朋友，并没有错。

“说实话，我心里对这些事情，非常不耐烦。”黄蓉说，“谁来当皇帝，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有桃岛，谁也动不了我。何苦着大肚心这个，心那个呢？”

杨过心中说不的急切，说不的愤怒，最终随着天的暗沉，而化作一片茫然。

郭芙跟耶律齐同行，此刻正在去往大胜关的路上。以他对耶律齐的认知，耶律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百般讨好郭芙。

杨过以为自己很快会追上郭芙，但直到他到达大胜关，也没有见到郭芙和耶律齐他们。

他的心告诉他，他想念芙妹，他想跟芙妹在一起，他要跟在她边，拒绝任何心怀不轨的男人接近，尤其是耶律齐。

杨过愣住。

他盘坐下，运功疗伤。等到天明之时，便站起，往大胜关的方向赶去。

“你看我与你郭伯伯如何？”黄蓉不答反问。

就算没有陆无双，也会有其他人——他行走江湖四年，了许多朋友。

他天享受自由，享受纵意，他喜大喝酒、大块吃，他喜为朋友两肋刀的豪情侠义，他认为那生活鲜明又畅快。

两边他都挂心。但他只有一个人，他分、乏术，他只有一个选择。

“坐下说罢。”黄蓉从他的脸上看来什么，指了指凳，叫他坐下。

但他没料到，这八个字放在他的上，竟是这滋味儿。

去追他已经不傻的小傻妞，或者去追时日无多的陆无双。

救陆无双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杨过一就透，他：“我明白了，郭伯母。”

“过儿，你需得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黄蓉又说，“我曾经教你念书，给你讲过这个理，经过此事，你大约明白了罢？”

他若持自己的侠义，就要舍掉跟郭芙的情。

杨过：“是，郭伯母。”

杨过到现在都记得，他喊陆无双“媳妇儿”的时候，郭芙的反应。

杨过笑了笑。

因为这是很容易就改掉的，他本不用考虑，心念一动便解决了。

他知黄蓉为什么没说他的混账风。

她说：“你去吧，我不会想你的。”

他一直认为，一个豪情仗义的侠客，是非常骄傲的事。

“过儿，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黄蓉沉了下，说：“但你生来桀骜不驯，鲜少看得上什么人，因此也极少去观别人是怎么样行事的。长到这个年纪，如此明白的事，你却看不透。”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你明白就好。”黄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