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女孩儿已经知了桃华的份，一见她就跪下来磕，“求你救救我哥哥。我们不是故意要害西北发疫病的，我们也不知这病会这么厉害……”

“……爹娘早死了，就剩下哥哥跟我……”女孩儿泣不成声，“王妃要怎么罚我们都行，就是求你救救我哥哥！”

即使有三百名军士，控制村也很费了一番力气。桃华审讯了那村长，才知他们村里最初有几只羊发病，因羊主人家中贫穷，便将死羊剥下硝制卖，羊则自家人煮煮吃了，还给周围邻居亲戚各送了一碗。

他有个儿在县里县丞，他唯恐若是被人知这疫病是从他这村里散播去的，儿的前程就全完了，这才跟村里人许下各好，让大家三缄其。

桃华怒极反笑：“好得很！来人，将他家里查抄造册，送回侯府。”

桃华弯腰把她拉了起来：“你哥哥的病恐怕是不能救了……”由肤炭疽引起的败血症，继发为脑炭疽，这病情危重，就算是在她的前世也死亡率很，更何况是在这里。

女孩一，几乎又要下去。桃华微微闭了闭睛，转开：“你现在的病情看起来还比较轻，应该跟你哥哥隔离开来。”

如此一来，当定北军查到附近时，一整个村的人都选择了闭不言，而定北军又不是郎中，居然就被他们蒙混了过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村长生怕再有羊卖去被人发现，便将村民家中的死羊都收了过来，埋在后山，并没有再将被污染的羊向外销售更多。加上定北军查得，才令疫病没有大面积地传播开去。

村长脸大变，忙：“小人的儿并不知晓，绝对不知晓！他这些日也跟着县令大人到治疫，本不曾回过村里！小的可以发誓，若是有一句谎话，天打五雷劈。”

如此一来，整个村里一下病倒了好几个。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只当是吃坏了肚，可后来死了两个人，外又传起了疫病的事，有人甚至查到了附近来，村长才慌了。

“这事，你告诉过你儿吗？”桃华几气，才算勉平复了一下心情，“你许了全村的人多少银钱，这些银钱又是哪里来的？”

桃华冷笑：“你现在的所所为，已经足够雷劈好几回了！说，许了多少银钱？”

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个腹泻的，有些人上脸上长了些疹块，但溃破之后自己就好了，且不疼不，因此谁也没放在心上——西北这地方，脸上上留个疤还算什么呢，又不是城里的贵小。谁知就是这几个疹块，竟然就能害她哥哥病成这样？

村长两一，倒在地。两个军士上去捉小一样将人提起来拖了去。桃华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混！”

桃华闭着嘴，怕自己一开就会骂来。穿越过来这些年，江南一带的女儿们多数都有缫丝织绸的手艺，家里也看得矜贵一些。蒋锡又是个特别女儿的，将近十年的安稳日过下来，她几乎都要忘记了重男轻女这回事儿。没想到这次在西北，却是猝不及防就被残酷的事实狠狠糊了一脸。

即使在后世，炭疽杆菌也是十分让人痛的东西，更何况在这个时代，桃华几乎是什么都没有。石灰和烈酒其实并不能杀灭炭疽杆菌的芽胞，就是用火烧也要保持一定的温度到足够的时间，桃华现在也不过是尽量理一下，聊胜于无罢了。重要的是把村迁走，不能让他们再在这里生活。

村长支吾起来。他前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件事真是他自作主张，与儿并没关系。然而他拿来收买全村人的银钱却是儿这些年陆续送回来的，当然不会都是俸禄了。

只是桃华带人来的时候，她那一丝尚未泯灭的慈母之心又复活过来，才不顾丈夫的阻拦，向桃华下跪求救。

发病的就是开始指后山牧场的那个少年，他开始呕吐和痛，很快就陷了昏迷。看护他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儿，手臂上也生着疱疹，是他的妹妹。

蝶衣也很是气愤：“把他押到侯府去，让侯爷砍了他的，以儆效尤！”

桃华在病人区里走了一遍，心里直往下沉。因为用了病死的羊，所以本村的病人以炭疽患者为多，而一些肤炭疽的患者，也因为拖延时间太久，病情已经转向严重，不易痊愈了。

一些，芽胞却是抵抗力极难杀灭，牧场一旦被污染，这些东西能在土地之内存活二十到三十年之久，遇到合适的情况还能迅速繁，简直跟小一样。

薄荷吓了一，连忙上前捧起她的手左看右看：“王妃不值得为这人生气，伤了自己可怎么好。王爷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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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迅速被隔成两半，一边住了病人，另一边住着暂时未见发病的人，中间由士兵隔离把守，泾渭分明。

好在她手上虽然红了一片，但还没有破血。桃华抬手抹了一把脸，站起来：“走，去看看病人！”

“王妃，有人发病了。”蝶衣脸上蒙着白布，匆匆跑过来。在这里呆了一天，她已经不再吐了，确切说，是忙得顾不上吐了。去隔离区调的人手和药材还没有过来，三百军士要把守村，要先去附近购买药材，还要焚烧病羊，也是个个忙得不可开。蝶衣已经跟薄荷等人一起在病人当中，虽然仍旧是面对呕吐和腹泻，以及肤上的各疱疹，但她竟然奇迹般地不再吐了。

桃华这一下砸得太用力，回过神来自己也有后悔。这可是在疫区，些无谓的伤来只会增加染的几率，她不该这么冲动。

不过，万幸的是后的死羊都被埋了，没有再被用，所以村里的病患还不是很多，否则恐怕现在一个村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这，这简直——”薄荷气得满脸通红，“王妃，这是草菅人命！他，他该死！”

而军士们最早截下来的那对夫妻，家里病倒的是小闺女，男人觉得这是个赔钱货，与其跑大老远送去隔离地还未必治得好，倒不如换银钱，给儿攒起来将来娶媳妇呢。妇人虽然心疼小女儿，却是听惯了男人的话，大着胆了两句，立刻招来一顿拳脚，便也不敢说什么了。

这样的事情，在村里并不止这一家。本村虽然还有养羊的副业，但大分人仍旧贫穷，娶媳妇是一大开销。所以不少人家都是嫁女儿换聘礼，再拿这聘礼去聘儿媳，如此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地下来，本地的女儿都成了拿来换钱的，以至于这会儿村长提许银钱来换众人沉默的时候，居然有不少家里女儿得了病的，还觉得划算。

“不，不！”女孩几乎是连带爬地扑到少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