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娘两情相悦是事实，方老爷不同意是事实，她爹与京城官家定亲也是事实，她娘受方家人欺负也是事实。

方筠瑶垂泪涟涟：“我爹娘自然不从，跟祖父大人闹得不可开。娘还说当时在祖父家里她受了很多欺负，我爹心疼得不行，只好把她带回了蓟州。”

徐肃好奇地追问了几句，方筠瑶表情为难，只好只言片语解释了下：“我爹娘并非是奉父母之命成婚的，我爹在蓟州太守时与我娘两情相悦，到了回京禀明父母的时候，才知祖父大人已经给我爹定下了一门极好的亲事，说我娘不过是个边城野丫，本比不上京城的大家闺秀，是要我爹娘分开。”

回京的路上，她把这事跟徐肃一说，徐肃也是惊讶不已——他本以为方筠瑶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居然临到回京了还冒来一个亲戚？

“自那以后我爹与我娘成婚十多年，直到有了我，我娘都没得到祖父的承认。只有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跟着父亲回京述职时见过祖父大人一面。”

那时候方筠瑶说得糊，只告诉徐肃她这位祖父是京城中人，至于什么份、什么背景通通没说。

老夫人让人装好东西，又把徐肃叫来推心置腹地谈了一番，嘱托他赶明儿就带着方筠瑶和这些贵重礼品去给方大人拜个早年去。

蓟州城破后，蓟州太守方青廷大人——也就是方筠瑶的父亲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徐肃，随后便殉了城。可那之后，方夫人悲痛绝之际，还曾叮嘱过方筠瑶若是能到了京城，就去寻她的祖父，求得一方庇护。随后也随着方父一起去了。

贵重的东西堆了不少。老夫人挨个过了，觉得品相还算满意。

上品澄泥砚和玉湖笔大小一；给方家女眷挑了紫檀妆匛、掐金镯、上等丝绸等等不一而足。

徐肃本不想去，毕竟瑶儿与他生活了五年，却只有在回京的路上才提了这个祖父两句，想来也没几分亲近。

这唯一虚假的，就是这个时间——方青廷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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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一张老脸皱成了一朵瘪的——这徐家仅剩的家底都掏空了，这个年还怎么熬过去哟！

关于这个方家祖父，方筠瑶爹娘不常提他。加之京城离边关又远，故而方筠瑶直到回京路上才想起他来。

所以下人习惯了避过他办事，公主这都回一个月了还没改过来。

可清楚家底的徐家内心憋了一老血，他下午不过打了个小盹，没听着老夫人的吩咐，底下人就着吩咐开了库房领了银钱去采买了，办完事来才来知会他，愣是把他这个家当成了摆设！

这话说得委屈极了，徐肃听得心疼不已。却也只有方筠瑶知自己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这也是没法的事，以前府里的大小事都是公主手下的事嬷嬷打理的，府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徐家领着家的俸禄整日喝茶遛鸟，除了每年年初的时候收个租，每年年末的时候个账，本不用心旁的事。

她不了解徐家如今左支右拙的境况，也不清楚市面价，以往每年的年礼都是公主的人手打理的。老夫人每年过年只从库房里挑自己得意的往老妹家里送，看她们羡慕嫉妒恨的小神就觉得心里暗，至于她们微薄的回礼老夫人本连看都懒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