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日，她怕是一天都熬不住。

她还停留在十日前碧苑经历的事。

就算她今日顺利成为太妃，她也知这太妃的宝座坐不久了。

就算只几天的太妃，她也不想放弃。即便到时皇权更替，她也姓柳，柳亭总不至于对她赶尽杀绝。

林青乾的表情用“难看”已不足以形容。

“陛下说得在理。”不咸不淡应了一声，赵氏便不再开，甚至不再看林青乾一。

“皇儿大喜之日，陛下难觉得臣妾不该来？”

赵氏从未用如此不客气的语气与林青乾说话，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些狗才都是死的么？皇后病情有好转竟无一人来通报他！若不是她此番现在他面前，他是否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林青乾还未来得及多问，她便行了个礼就走到本该属于皇后却被近来一个妃占着的位置前。

“多谢陛下挂怀，臣妾已好许多，来此观一回礼并不打。说来臣妾还要谢陛下给皇儿赐下此般良缘。”

也或许，她是不愿去承认这个对她来说残忍的事实。

莫要说旁人，就是坐在主位上的林青乾都有些意外。他没料到赵氏会前来，是以这番来大殿他并未与她一行。

这十日以来，她不是没想过逃，可这天下之大，她又该逃往何？更况，世家千金的日尚且满足不得她，若就此离开柳家，离开天启，她没了大小的衣来伸手饭来张，没了环绕在侧伺候的仆从，没了漂亮的衣裙的首饰……

宾客陆续席。

天启皇，红绸四挂，一派喜气。

柳若也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什么，在想到这些时，竟自动忽略了他们二房已被柳家除名之事。

这林家还真是有意思。一边防着赵家，一边又要拉拢赵家，为此让儿娶了赵家女儿为侧妃，还不顾女儿意愿将其嫁到赵家，使其落得一个死的下场。

林青乾却对此视而不见，只看向赵氏，“皇后怎么来了？”

见她前来，那妃脸可谓难看至极，却不得不忍着站起来见礼，然后将位置让。

柳亭为御赐的异姓王，所坐席位在众多皇之上，也是除皇后以外离林青乾最近的席位，加之他内力厚，林青乾和赵氏的谈话都被他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

皇后并未疯癫，那此前皇后疯癫的消息又是从何来的？

恩典，柳家不放在心上，连为新娘坐在轿中的柳若都没有半分喜。

这一个小闹剧，注定会是那个妃的悲剧。

赵氏疯癫一事虽未传开，不少人却都心知肚明。这番看到她一脸正的坐在那里，除却消瘦些外，没有半分疯癫的迹象，前来观礼的大臣及其家眷们不免惊疑的神。

柳家不倒，她就还是柳家大小！

此番又想来拉

脸上的笑意微僵，“皇后这是说的哪里话？朕不过是顾念皇后有恙不宜多劳累，才有此一番询问罢了。”

大殿位上是一袭龙袍的林青乾，在他的右手下首位正是一凤袍的赵氏。

他在龙椅上坐下没一会儿，她才在女太监的簇拥下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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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也是朕的儿，女的婚嫁大事，父母的自当重视。”

所以她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