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李攀龙等人组建商山诗社，效仿商山四皓，想要辅佐万历。我当时就在猜，是谁鼓动他们的，现在看来，多半是张四维的。他是心积虑，要和我作对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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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东南自救

“你给我闭嘴！”

整个大明，从上到下，都在了极度的震撼之中。

张四维没有死，为了躲避唐毅的追杀，潜寺庙之中，十几年间，世人几乎忘了这个名字。

结果呢，他倒是没有暴，但是许国刚刚致仕，那么大的目标，怎么能瞒得住。顺藤摸瓜，自然就查了张四维的行踪……

“你想想，如果元敬兄兵，帮着内阁打败了朱翊钧，下一步该如何？”唐毅淡淡问。

当年唐毅死李氏，就有一大帮人着唐毅登基。好在当时有一批德望重的老臣，他们对大明情太，加上万历还是个娃娃，没能如愿。

可转过，面对自己人，就不堪一击。宋有狄青，有岳飞，大明也不乏蒙冤受屈的将领。

能活下来就不容易，还能战而胜之，开创三千年未有的局面。老爹的手段当真是厉害无比！

王家屏上任伊始，就重新举徐阶当年的“三还”政纲，将内阁恢复为天的秘书机构，同时奏请恢复六九卿旧制，将唐毅增设的门全裁撤合并。

唐家的人没有那么多上下尊卑，父之间，更像是兄弟，平凡拉过一把椅，坐在了老爹的对面。

后来张四维在不到一年之后，抱病而亡，和历史上的结局一样，唐毅就信以为真。可是他忽略了一，历史上张四维是在万历十一年遭受打击丧命的，前后差了十多年，状况当然不一样。

夕西下，唐毅坐在窗边，足足有三个时辰，除了偶尔睛动一下之外，就仿佛是个死人。

“爹，您是替老将军伤心？”

“下一步？”平凡思量：“或许该废除万历，另立新君，不对……应该效仿陈桥兵变，拥立一个人，黄袍加！”

“你还没明白？”唐毅更加生气了，“纵观这几次的事件，尤其是在手刺杀我，更是看得来，张四维已经被仇恨蒙了心，全无一丝大局观。这自私自利的毒士，留在万历的边，只会败光万历为数不多的人品，杀了他，那是便宜了万历！”

“啊！”

这回到平凡目瞪呆了，“爹，您老这是打得什么算盘啊？难要睁睁看着申阁老他们输吗？”

“怎么会？”

天下骤变，谁人能力挽狂澜？

平凡觉得老爹的话太过包庇申时行了，那家伙简直就是一猪，唐毅留下了那么多势力，层层限制，结果不到一年的时间，都被万历给打破了。下连自己都陷囹圄，生死不知，不是猪是什么？

唐毅终于了，二十年来，芳父征战沙场，灭俺答，开疆拓土，功劳泼天，忠心耿耿。越是忠勇能战的将领，就越是脆弱。面对敌人，他们经百战，遍鳞伤，哪怕来，只要一个号角，还能奋力杀敌。

戚继光？文官会承认他吗？

“还能是谁，张四维呗！”唐毅越发愤怒。

平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老爹一般，不停偷看着，目光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惶恐。老爹纵横朝堂二十几年，斗得都是最尖儿的聪明人。

十年过去了，再度动用武力，直接推翻万历，可比当年的事情还要严重无数倍。凡是参与其中的人，谁还敢拥立朱家孙当皇帝？岂不是给孙找麻烦，肯定要拥立自己人，彻底消除后患。

一瞬间，平凡就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开始同情申时行了。

“爹，您老都知了？是谁的？”

“爹，儿错了？”平凡不解。

以张四维的小心谨慎，唐毅还一时发现不了，谁让他太恨唐毅了，非要跑到济宁，要亲看着唐毅被死。

唐毅哼了一声，脸沉着，很是难看。

平凡捧着一碗燕窝，轻轻推开了房门，来到了唐毅的边。

以唐毅的才智，很快就脑补了很多东西。

“他有什么为难的？”平凡不解。

当年他算计了晋党之后，沈梅君曾经亲告诉唐毅，她害死了张四维的家人，张四维也命不久矣。

“爹，什么异常？”

唐毅吗？他会吗？

“爹，那还不掉他！”平凡咬牙切齿，“他敢暗杀您老，不把他脑袋揪下来，我就不姓唐！”

“晋党！”唐毅咬了咬牙，“晋党经营两百年，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早该把和他们有关的人都给清理净。结果我惜羽，没有动手。谁知晋商手里着一大批将领升官发达证据，其中不乏杀良冒功，贪墨军饷等等罪行。有了这个名单，加上皇帝的大义名分，丧心病狂，暗害老将军，也就不足为奇了！”

唐毅迟愣一下，摇了摇，“我没有怪汝默和元驭他们，其实换成是我，也比他们得好不了多少！”

唐毅说完，用力一锤桌，平凡都觉得手上一震。

“为什么？”

平凡脑不差，想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过来。

“爹，他明知皇帝准备动手，而且京营的三万人，由于都是外族佣兵，他们本不认内阁，只听皇帝的，只听上级的，竟然没有及时拿下京营？错失京营也就算了，居然只调了芳一支人，若是把戚继光，还有李成梁等人的兵都调过来，集中十万大军，还会是如今的局面吗？”

唐毅就疏忽大意，信以为真。

平凡想通之后，总算理解了，申时行调芳一支人，是想着压制住万历即可，没想掀翻桌，芳突然丧命，打了全盘计划！

“您老别为了几个不肖弟伤心了，天下人还等着您振作起来。”

申时行？他首辅可以，能越过师父，登基称帝吗？

“难怪申时行畏首畏尾，不敢放开手脚，原来他心里有忧虑啊！”

“我送信只是不想让元敬兄为难。”

试问谁能当皇帝？

哪怕是敌人，都能变成

十年新政，一朝尽毁。

“什么？”

“假使我多用心，芳军中的异常，是能发现的！”

万历欣然批准，而且在批准之前，还颁布了一旨意，中重新招募太监，并且恢复东厂和锦衣卫。

唐大人，您在哪里？

唐毅低着，等着平凡说完，才幽幽：“戚元敬那里，是我送的信，让他兵不动！”

“大错特错了！”唐毅恨铁不成钢：“经历这么多事，你怎么不长啊！世事如棋，可是人毕竟和棋不一样。张四维当然该死，可下却不是拿下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