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锦在地上来回拉磨，唐毅试探着问：“黄公公，小有个馊主意，你想听不？”

“承包？你想怎么？”

黄锦沉思一会儿，突然一拍大，惊呼：“小，你是不是让咱家把后妃的用度给革了？你可别胡主意啊，后妃虽然无权无势，但是消息走漏去，有损天家颜面，咱家可是要倒大霉的！”

事发方皇后草草将罪责推给了端妃，并且将端妃万剐凌迟，结果惹恼了嘉靖，五年之后，坤宁着火，嘉靖睁睁看着方皇后被烧死而不救。

“我听说陛下避居西苑，不接外臣和后妃，可有此事？”

“那可就遭了啊！”

还真别说，黄锦胖胖的，圆圆的，和庙里的金佛真有一拼，他低着看了看自己，笑骂：“小猴崽，就会拿咱家开心，你倒是说说，究竟要怎么办？”

至于第三任方皇后则是因为著名的壬寅变而倒霉，嘉靖为了修，非要餐风饮，得女们半夜起来捧着玉盘接，可怜芊芊弱女，累得病倒，实在是忍受不了，几个女联合起来，险些把嘉靖勒死。

唐毅笑：“据我所知，织造局以往完全是大包大揽，从生丝生产，到纺织，到印染，全都在织造局的名下，即便是要用到一些商人，也是把他们归织造局。我以为这样造成织造局机构臃，理不善，浪费太多，还给了不肖之人可乘之机。又逢多事之秋，了麻烦，还要牵连到公公。”

“那没有多少。”黄锦笑：“主是神仙转世，从小就有仙缘，搬到西苑之后，一年到的常服不过八，颜还都一样，无非是夏天穿单的，冬天蓄上棉，主勤俭啊！”

避居西苑之后，嘉靖虽然偶尔临幸女，但是却没人能真正得到皇帝的。

“说，快说！”黄锦一把揪住了唐毅的，捷的不像话。

黄锦了气，似乎品了一丝味，不由得问：“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周朔说唐毅这小有鬼才，现在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第149章找个靠山

“你所说，承包确乎能节约成本，可是要从织手里购买丝绸，也要钱，咱家现在可是一银拿不来。”

唐毅略微一寻思，咬牙说：“既然不能卖，租也可以，约定三年五载，租给商人，您只收租金，到期了，如果不合适，还能收回来。”

“这个……”涉及到内秘辛，黄锦眉皱，不愿意多说，可是唐毅早就有所耳闻，说起来嘉靖对待后妃绝对堪称无情，如果甄嬛那样的娘们落到他的手里，都能死一万遍……

黄锦前一亮，随即摇摇：“不成不成，那不是崽儿卖爷田不心疼呢，里其他人不会答应的。”

“这倒是个主意。”黄锦盘算了一下，织造局的织工不说个个怀绝技，比起外面的织工也了很多，要是商人得到他们，肯定有利可图。对于织造局来说，也等于是甩下了包袱，的确是两全其的好主意。

还夸啊，嘉靖要是真勤俭，也不会把你成这个德行了。

“好，咱家回就给老祖宗写信，问问他的意思，估摸着老祖宗不会反对的。”所谓老祖宗就是掌印太监麦福，他和黄锦最为亲密。

唐毅呵呵一笑，在黄锦的耳边低声说：“公公，既然如此，办法就是现成的……”

“变通？怎么变通？”黄锦好奇地问。

黄锦一听，频频，其实这个办法不算什么新鲜，内廷有很多作坊就是这么的，就连生产武的作坊不少都是勋贵的亲信的，无非是捞钱而已。

“哼，说得容易，上上下下，哪个不是长大了嘴，都想吃一的，咱家砍了谁的份谁都要找咱家的麻烦。”

嘉靖前后有三任皇后，第一任陈皇后因为醋意大发，推了女张氏一下，茶洒到了嘉靖的脸上，被嘉靖飞起一脚，踢得产而死。第二任皇后就是张氏，因为不喜穿嘉靖设计的“垂云冠”，又多次忤逆，被嘉靖夺了后位，鞭打数十，忧愤而死。

“很简单，比如中如果需要中等丝绸十万匹，公公就可以向东南所有纺织作坊发包，让他们互相竞争，价格低廉者中标，约定时间货，如此一来，织造局就能从繁杂的琐事之中解脱来，只监督质量是否合格。”

“唐毅小，咱家算计着一年的租金怕是也

“黄公公，小可不敢让你欺君，不过是变通一下。”

“黄公公此言差矣，您代表着里，代表着皇上，您就是一个金人，怎么会缺钱呢！”

源复杂着呢，说三天三夜也未必说得明白，小只想告诉你一句，平倭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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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成的？不会是欺瞒主吧？”黄锦瞬间变得声俱厉，怒：“主英明神武，烛照万里，天底下的事都在他的心里装着，敢骗主，脑袋不想要了？”

“说得好啊。”黄锦叹地苦笑：“杨璇就是这么倒霉的，前车之鉴不远。”

“黄公公，所以小建议您只保留少数工艺平最的作坊，然后将其余作坊和工匠卖给商人，这样您就能凭空得到一大笔钱。”

“嗯。”黄锦，说：“没错，除了咱家几个，还有陶天师，就是陆太保和两位阁老，你小想说什么？”

黄锦虽然都知这些内幕，可是他一个字都不能说，只是叹：“主修得是太上忘情的大，后妃俱是贤良淑德，节用人。”

见黄锦上了，唐毅反而不着急了，略微沉思一会儿，笑：“首先要保证陛下的需要，涉及到陛下的织不能动，对了，这些织能占到织造局的几成？”

唐毅笑：“聚财无非开源节两途，如今航路破坏，那就要截，减少支。”

唐毅笑：“既然皇上使用的不多，后妃又如何？”

没看来，这位黄公公还忠心的，如果唐毅知黄锦是害怕锦衣卫告密，忠心的标签可不会贴在他的上……

“呵呵，黄公公，小可不敢如此想。”唐毅笑：“我只是觉得让织造局全权负责所有织，实在是太过繁琐，不妨将一些无关要，偏偏用量又很大，纺织容易的丝绸布匹承包去。”

“公公圣明，可是也不能谁都一样，总要分个三六九等，您说是不？”

黄锦想着靠唐毅的急智，帮他应付一年半载，等到倭寇消灭了，织造局恢复正常，他的好日也就来了。若是倭寇一直闹腾，织造局赚不来银，没法满足天的胃，哪怕再多的圣眷都有枯竭的时候。

想到这里，黄锦打了一个冷颤，他真是后悔，自己怎么就一时脑发，接了这么个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