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生非地瞎折腾的，如今竟连你也开始一折腾了么？那位钟姑娘又何其无辜，不过萍相逢偶遇一场，就要被你拉扯到这摊浑里来，夹在你们两个之间左右受气？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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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喜她，”裴泺认真地与傅长沥辩解，“她长得那么好看，声音也好听，温柔又善解人意，还会给我煮醒酒汤……她有这样多的好，我喜她，有什么不对？”

“你喜她？”听了裴泺的解释，傅长沥不仅没有恍然大悟，反而像是又听到了什么更难理解的问题般，还重复了一遍反问，“你真心喜她？”

就在今天之前的任何一天，不对，应当是方才踏这小厨房的任何一刻，若是有人问傅长沥裴泺的心上人是谁，他都还可以不假思索地给一个答案。

傅长沥皱了皱眉，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是我的错，但，会有的，”裴泺盯着案上碗的碗沿，认真地承诺，“会有那么一天的……只要她一心一意待我，我会给她很多很多的喜，很多很多。”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世爷中了，”小厮笑得见牙不见，“世爷考中了贡士！”

“我喜她，她便就不无辜了，”裴泺回过来，认真地望着傅长沥，反问，“不是么？……不过，我也不会让她平白受气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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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咻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的茶倾去半盏，得她一个恍惚回过神来，张了张嘴，似乎下意识是想说些什么，扫过真趣堂内人，想到当下的情形，又勉咽了回去。

“不过你说的也有不对的地方，”裴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般，缓缓笑，“钟姑娘她，却也并不如何无辜。”

院里的仆妇们一齐跪下谢恩，吉利话不要钱地往外扔，林氏笑呵呵地挥手止住了，拉着钟意转向真趣堂里唯二仍坐着的嬷嬷，气掩不住的激动：“犬十年苦读，一朝得中，臣妇一时惊喜失态，让

傅长沥沉默了半晌，一时不知该是同情裴泺多，还是同情方才的那位钟姑娘多。

裴泺背对着傅长沥也不抬地喝完了今日的第三碗醒酒汤，慢吞吞地咽下最后一后，缓缓地应和：“你说的对，我要退婚。”

裴泺定定地盯着放到手边的碗，半天没有声。

傅长沥怔了怔，劝了无数次都没有劝下的人突然听劝了，就像在河到最后快决胜负时对面的人突然松手卸力了一样，傅长沥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半刻钟后，才缓缓地勉平静着：“你能如此想便最好了。”

傅长沥长长地叹了气，就在以为对方不会再说什么、转打算离开的时候，裴泺蓦然开了。

但无论如何，林氏脸上那明晃晃的喜终究是怎么隐也隐不住的，她一把攥住了给她手上茶的钟意的腕骨，了一气，中气十足地声吩咐：“赏，府里的通通都看赏！”

三月三过一旬后，会试的结果下来了，看榜的小厮气吁吁地赶到林氏的真趣堂来报喜时，钟意正就在林氏的右下手坐着。

可那个答案姓傅。

“若是有哪天你真喜上了她，就不会问我‘有什么不对’了。”沉默片刻，傅长沥终还是忍不住提醒裴泺，“且，你待她言行举止轻佻异常，本非君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