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值了？”张氏自然清楚他为何会那般心虚——明明昨天晚上还答应得好好的不跟他爹置气，结果转就把他爹气了个仰倒，他不心虚就怪了。不过一码归一码，他爹生气是他爹的事，她这个当娘的可不会跟这唯一的宝贝儿置气。再说，这件事也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真要说起来，父两人都得各打五十大板，因此张氏也没有什么问罪的打算，在旁丫鬟的搀扶下缓步上前，就笑着一张脸对谢初嘘寒问起来。

见张氏一脸关切，完全没有任何生气不满的神情，谢初暗暗松了气，笑容也轻松了不少，从善如地回答起张氏的询问来。他本就生得俊朗，如今一笑更是萧肃清举、英气人，倒让一旁的丫鬟看得禁不住红了脸，又生怕张氏察觉，连忙低下去，恭敬地扶着张氏的胳膊一言不发

申时正刻，章武营准时散军，谢初也结束了对南营军的训练，回到主将大营略微拾掇了拾掇，就去厩牵了他那匹从青州跟回长安的黑大宛驹来，嘱咐值夜的牧尉好生照看着云中驹后就翻跃上背，纵离开了军营。

二人就这么相互哀叹了一番，徐瑾便起告辞，而就在她离开鸣轩殿后不久，内侍总薛成也来了，笑地请沈令月前去紫宸殿同帝后二人一用膳。

“你要替我写呀？”沈令月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那还是算了吧，还不如我自己来呢。每次你帮我写的总是错最多，又老是被认来，我可不想再被母后念了。”她又叹了声气，“也不知蕴知什么时候才能回长安，要是有她在就好了。”

第21章香气

将大宛驹给一早候在门的家丁，谢初三两步跨过门槛，和往常一样直接从西角门上了长廊，正绕过东正厅回到书房，就在半途遇上了张氏，顿时一阵心虚，笑着招呼：“娘？好巧啊。”

她二人中的蕴知正是沈令月的另外一个伴读，齐国公府孙辈嫡女柯蕴知。和徐瑾不同，柯蕴知是皇后亲自给沈令月挑选的公主伴读，琴棋书画无一不，德容言功无不足，又知书达理、稳妥慎重，可谓是四角俱全，平日里沈令月的课业都多多仰仗了她。

沈令月心中哀叹，若是蕴知尚在，这些课业她看都不会多看一，只可惜人家外祖病重，需回济州老家探病，没有几个月回不来，看来，只能她自己老老实实地写了。

人生啊，总是有惊喜、时时有惊吓。

分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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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瑾也叹：“我也想她早回来啊，她一日不回长安，这公主伴读的担就一日全落在我上，我也累、我也不想啊。”

沈令月前一亮，暗真是柳暗明又一村，正打着瞌睡呢，这枕就递来了，连忙起跟着薛成去了紫宸殿，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被她一通撒抱怨，皇帝大手一挥，很是快地免去了她的一半课业——本来是想全免去的，只可惜碍于皇后在边上看着，只得意思意思地留了一半，不过这也尽够了，休息十天，书习五天也不算累，沈令月心满意足。

章武营虽在长安城外，但因为都是，清无阻，大宛驹撒蹄跑了不过半香的时辰就到了城门，反而因为城中行人众多，又恰逢散值时分，不好大肆打行官，谢初不得不下牵行，了比在城外更多的时间才回到了谢府的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