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谢谢您。还有什么事么？”

徐来双手合十，微笑着看她：“先来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这么困？”

“还不行。”

“呃？徐教授您还有何指教？”

“有。”

权衡再三，她决定熬过今天的课再回家睡大觉。

“因为……看书到太晚。”

好容易挨到下课，林楚望困顿的收拾书包门，却见威尔逊神父黑着一张脸守在门，堵住她的去路，非常言简意赅：“跟我过来。”

一早起来去版社信箱投了稿件，坐在前往学校的电车上，她几乎困死在那里。来这个世界后，生活规律了近两年，这两周又再度破功，还不是为了钱这个万恶之源。从前赶论文熬了夜，第二天便能翘课翘班昏睡一整天。现在倒好，翘个课姑妈恐怕就要写信给她爹，她爹恐怕会让她写一封冗长的文言文回信作检讨。

“什么样的书？”

无奈威尔逊神父的男低音着实十分眠，好容易她神振作起来了，他念了两段圣经旧约，林楚望脑袋便一垂下去起起梦来，梦里全是英文和中文。一会儿这一行用语不够学术，一会儿那一行一不小心写成了简字。突然便听到谢弥雅小声提醒：“快醒醒”。

林楚望茫然的走过去，坐到他对面那张椅上。

林楚望还有一力气反问：“你怎么在这里呀？”

“谢谢徐教授关心，那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徐来笑问：“怎么就困成这样了？”

“你成绩并不算得十分好，在我看来却

徐来笑：“你不知香港女塾是港大的财产？”

，下课浑浑噩噩。直至稿截止日那天，林楚望半条命都要没了，总觉得自己要像上一世一样，再度过劳死。

“我孤陋寡闻了，徐教授今天有何指教呀？”

徐来微微眯起来看她，“关心一下你的学业。”

“不是……”林楚望竟无语凝噎，“你好好一个理学教授，为什么会在神学院图书馆？”

“上次你建议的，所以这次换个地方。”

“什么？”

跟在神父后，一路上林楚望无不绝望的想，完了，我因为上课睡觉要被退学了吗？

林楚望一脸狐疑的到图书馆，神父便将图书室的门稍稍合拢。她探往里看去，只见徐来着一只金丝边镜，坐在一张大的方桌旁，朝她招招手，“过来。”

“嗯，十分勤奋，不错，不过也要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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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帮了我一个大忙，因见不到她人，所以不知如何谢她好，便只好来多关心关心你。”

林楚望耷拉着脑袋跟着神父穿过教学楼和教堂，绕过圃到达神学院图书馆。神父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便应了一声。神父冲林楚望，示意她去。

“哇，这样是不是委屈徐教授了，我就是个小小中学生。”

“历史书。”1926年的著作，确实是历史书哇。

她一个激灵坐直起来，迷茫的往近在咫尺的威尔逊神父看去。神父正|念“……下了整整四十个日夜的雨……”一边冲她怒目而视。林楚望无力回瞪过去，双也塌成了单，低在桌上翻了一气，才终于将那本被她睡得皱的旧约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