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细如发，罗嬷嬷果然慧识珠”，慕容薇满意地赞叹，示意她坐下回话，继续问：“还有第二桩蹊跷事又是什么？”

哪怕她再三想来，也料不到问题在那只绾发的白玉簪上，半分的长短便暴了真伪，这里一定还藏着个一直为她打掩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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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自己绕了一圈，转到了小佛堂的侧面。

当年秋司膳虽只是普通的人，也是一等一的伶俐人。她继续说：“这批簪的图样当年刚巧是自婢手上，一共打了五十六。因为情形特殊，模样与长短都了然于心，半也瞧不错。”

树下竟然早有人在等候，白嬷嬷

秋司膳仗着脚步轻灵，那日又特意穿了双底的绣鞋，没有任何动静，便不远不近随在了郭尚后。

第四百五十一章一疏

想是郭尚添了蜡烛，待那绢纱灯重新亮的时候，秋司膳惊异地发现，丽纸的窗纱映得明明白白，郭尚端坐抄经的形似是未变，那长簪却分明又恢复了原来的长短与位置。

也不是疑心，秋司膳只是不敢说得分明，那长簪变去变回，分明是两个人了相似的装扮。未料想秋司膳明察秋毫，连半分的长短也能分辨。

“第二桩蹊跷事就发生在两日前，也是婢亲所见”。得了慕容薇的夸赞，秋司膳的声音更加从容，一五一十从来。

待小佛堂的绢纱灯燃起，她隐在间细瞧，丽纸上投下的剪影依稀是郭尚的模样，只是那绾发的长簪却短了半分，的位置也上移了稍许。

秋司膳满心疑惑，只认迷底便要揭开，更不肯挪开脚步。耐着只待到二更末，想是那灯里蜡烛燃尽，灯火影影绰绰间灭了一息。

慕容薇角弯弯，绕有兴趣地望着秋司膳：“你是如何想到去观察那绾发的长簪？隔着窗纱连差之毫厘都能清晰可见？”

秋司膳生怕慕容薇疑心是自己在这里故意卖，心间早有准备，起行礼说：“启禀公主殿下，婢司膳之前，本是司珍坊的人。当年先帝驾崩，内始料不及，因缺少素银首饰，皇后娘娘才命令尚局制些简单的白玉簪。”

若要去向白嬷嬷问安，何须选在晚间？若只是寻常游玩，寿康那条路上松柏阵阵、影寥落，并不是散步的好去。

自己替郭尚理的妆容，那长簪也是自己亲手，位置断然不会记错，上好的白玉簪方才明明完好，又怎会无缘无故短了分毫？

郭尚走走停停，一直来到了离着寿康不远的那棵金桂树下，才驻足观望。

因是时刻留意郭尚的动静，二十八那日晚间，秋司膳瞧着郭尚并未如平日那般回房休息，而是独自一人了尚局的后门，折向了通往寿康的小。

如此这般说得分明，慕容薇已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秋司膳疑心那抄经的本就是李代桃僵，替真正的郭尚遮掩踪迹。

事隔多年，这簪样式又简单，还沾了白事，寻常已然无人佩。也是机缘巧合，有那么一还郭尚保留至今，成了秋司膳辨认她最好的信。

郭尚百密一疏，常在河边走，焉有不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