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雁回转看天曜，“还有什么事现在会比这件事更重要？”

雁回带着白晓回了自己房间，大致问了几句她这些天经历的事，与她猜的差不多。

这么多的狐妖，雁回是不能将它们全都放来的，因为忘语楼尽是弦歌的地方，但这里住着的依旧是凡人，到了晚上还会有更多的凡人会到忘语楼里来找乐。

雁回闻言，并没多言，将她哄睡着了后，神沉凝的在床边坐了许久。

雁回默了一瞬，随即故作轻松一笑，：“我在想啊，我们这是第二次去了，但还没把你的角给偷来，这下凤铭指定将天香坊的戒备设得更严了，下次我们该怎么才能将你的角拿来，断了他们用这法生财的路。”

雁回寻去了后院。

“多日不见啦，你都与我生疏了。”凤千朔清朗一笑，“别在这门站着了，都去吧。”言罢，他自己先往前走去。

雁回看着天曜的背影只默默的撇了下嘴，便也跟了上去。

狐妖们失了内丹虽然没什么危害，但保不准其中还有心思诡谲之妖，想要靠人气重塑内丹的。是以除了白晓，雁回还是让人将其他狐妖看着，让它们呆在笼里。

被戳中心事，雁回嘴边挤的笑猛地僵住，或许是心里这块护心鳞的原因吧，天曜总是能对她的心绪察得一清二楚……

“要将我带走吗？我的命数将近吗？死了也好吧，好过这样活着。”

天曜的目光带了几分寒凉：“还有你师父，辰星山和这件事的关系。”

她约莫是快死了。蜷缩在笼里，连雁回撩开布帘也没有了反应。

“白晓？”雁回唤她。

经历这一段劫数，白晓自是也没有心情再多问的，她握着雁回的手了牢笼，她已不知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站在牢笼外面了。

握着白晓颤抖的手，雁回只是沉默的垂下了睑。

从今日在天香坊，从凤铭的中知，所有的仙门将剖下来的狐妖内丹都给辰星山开始，雁回心里就不由得冒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狐妖依旧被关在铁笼里，笼外面罩上了一层黑布，不让外面的人看清里面运送的是什么。

这件事雁回已经抱着肯定的态度，要说对凌霄不失望，那是假的。但却远不足以让雁回到恐惧，真正让她恐惧的是今天听了凤铭那番话，她自己的猜测……

雁回一怔，这才想起先前听说的白晓她娘被一个厉害的姑捉起来的事。现在想想，那个厉害的姑说的约莫就是素影了吧。

雁回放下帘，只觉内心沉沉的快让她负担不起，现在不只是狐妖的境让她觉到难过，更沉重的，是她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可怕得甚至让她不愿意去思考第二遍……

他们将心里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也不知素影这一走，有没有顺带将那三尾狐妖也一并带走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经过了辰星山内讨论同意了的，现在清广真人早已仙踪隐匿，辰星山大小事宜皆有凌霄主，那制作狐媚香一事必定也是经由凌霄首肯……

天曜努力忍住了嫌弃的表情，他只动了动嘴角：“没看见。”

了忘语楼，弦歌与凤千朔便去阁楼商量他们的事了，雁回与天曜等了一会儿，听得仆从来报，天香坊的狐妖都被秘密的送到忘语楼后院了。

雁回一个一个挨着将黑帘撩开，看见其中的狐妖，无一不是一脸狼狈，满面求死的绝望模样，或许在他们想来，他们本就不是获救了，他们只是被暂时运送到另一个院里的货，或许只是堆放几天，最后仍旧逃不过被宰杀的命运。

弦歌一怔，这才将自己的手到了凤千朔的掌心。大手一握，凤千朔将弦歌牵住，他对弦歌一笑，温柔的目光看得旁边的好几位姑娘都羡煞得红了脸颊。

天曜盯着雁回：“还有呢？”

买卖狐妖制作狐媚香一事，如今看来，要说与辰星山毫无关系，那本就是不可能的。素影要事，即便她可以瞒住天下所有的仙门，那也瞒不住辰星山。

每个狐妖在雁回掀开帘的时候都是一惊，然后连忙瑟瑟发抖的缩到离她最远的笼角落，惊惶不安的将她盯着。

“你凑上去嘛呀？”雁回，“没见人家两人走得跟幅画一样吗。”

雁回斜了天曜一：“我瞅着你这张脸以后能说不定能长得比这堂主还诱人，但你这格和人家相比……除了我这吃了药的，估计没哪个姑娘愿意和你走的。”

雁回没有回答，只开了牢笼的门：“你先来吧，先休息一会儿。”

旁的天曜跟着前面两人往忘语楼里面走，雁回一把将他拽了回来，然后又急急忙忙的放手，搓了搓手，搓掉掌心麻麻的觉。

白晓这才微微动了动，她转看雁回，隔了好久像是才认雁回的模样似的：“雁……？”

买卖狐妖什么用途，别的仙门不知，但辰星山与广寒门同为修门派统帅之一，怎么可能不知。

天曜侧看她，很不理解：“怎么了？”

上次雁回在牢里见了白晓，在雁回被凌霄勒令带回去关禁闭之后，白晓并没有像凌霏所说的那样被杀掉，而是在其他几个师叔的商量之后，被统一卖到了天香坊。

她愣了好半晌，这才猛地坐了起来，神里的灰暗像被亮了一样，她不敢置信的扑到牢笼边，抓住了铁栏杆：“你又来救我了吗？是娘亲又让你来救我了吗？”

当凤千朔的影与弦歌肩而过的时候，弦歌在他影的影之中微微垂了眉目，神难得让雁回觉得有几分黯淡。

但凤千朔却只在弦歌面前一步停下了脚步，他一转，看着弦歌，伸了手：“我太久不来，你都不愿意拉住我的手了吗？”

天曜闻言，只是冷冷勾了角，神略带讥讽：“如此甚好，我惟愿此生，再不沾染情。”

，眸光中的情绪波动连旁边的雁回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最后她还是选择沉默的垂下，礼貌的福了个：“弦歌，恭迎堂主。”

然而雁回一转念，这个男人还有一百房小妾在天南地北等着他呢……她又是不由得一叹，替弦歌到惋惜。

终于，撩开最后一个牢笼的黑布帘，雁回看见了蜷缩其中的白晓。

雁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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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是没有人会嫉妒的吧，雁回看着他们携手走忘语楼的背影，不由得想到，什么叫天造地设，他们这就是啊，如此般。

天曜一直在旁边看着，但见雁回如此，不由得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所有的狐妖内丹都被送到了辰星山，而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