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这副样看上去也许不像……不过，打扮起来大概就算得上像模像样了吧……？”

同伴四散而去，大将和兄长带着冤屈辞世，寄托着的志向、努力和愿望被将军大人和他倚重的重臣轻易推倒，像是曾经辉煌的七宝楼台塌成了一堆废墟；到了最后，甚至连当年纵横京都街、手凌厉又捷的过往都已经淡去，留下的这个人，年华在他上留下伤痛的痕迹，拖着被旧日的伤痕所磨折的躯壳——可是，唯有那双睛里，还寄宿着火

这是个好故事吗？

柳泉立刻言灭火。

这么说着客的话，她却突然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在岛原内探的时候的往事——自己打扮成光艳照人的太夫，大言不惭地说着什么关于“旦那”的话题，为了说个像样一能够骗过那些街老手的不逞浪人的谎言，而像模像样地把副长的形象用在了那个不存在的“旦那桑”上，结果还被副长在门外全都听去了……

“招待新来的那位大人？！……你是，艺伎？！”

柳泉虽然没想到现在副长的应变速度提了这么多，不过她也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副长的反问，她微微一笑。

“是你们的人把我请到这里来的……说是要侍奉——或者说，招待——一位新来的大人,”她不动声地抛这个消息,暗自揣测土方是否对西乡从的到来知情。

“然而我来了几天，还没能获得这样的机会。可是我想,既然遭逢国难,即使我为这样的女，也不能对下的大事坐视不理……但是我能的也有限。替阿久大帮个小忙,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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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想起来，那一夜灯火辉煌的岛原，笑语盈盈的人们，闹的角屋和喧嚷的街，面容鲜活生动的那些伙伴们……都恍如昨日。

他低沉的声线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隐隐的笑意,然而一瞬间柳泉却到了一阵惊悚，后背上机伶伶窜过了一阵寒意！

“……这番话,不像是一个洗衣妇会说得来的啊。”

腾的情绪，一秒钟之后重新抬起视线的时候，她那双明澈的眸里只有单纯的关切和不忍之情。她迎视着土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闪躲或回避,语气十分平静自然。

然而,她这一番娓娓动听的辩解并没能让土方立刻放下警觉心。不如说，听过她的话之后,他的眉皱得却更了。

“看到您受这么大的痛苦……让人不由得想像您过去曾经经历过怎样艰难又英勇的历程……由此想要稍微帮您一下，虽然失礼,却也是应有之义……是吧？”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洗衣妇啊。”她的嗓音同样温和而带着笑意，注视着土方的神带着恰如其分的平静和标准的、营业的柔婉之意。

那笑的吻她很熟悉。那是副长习惯使用的、在下定决心动手之前带笑赞对手一两句，好麻痹对方意志和警觉心的语气。

土方一时间被她问得有发愣。不过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经常就很容易被她逗得炸的副长了,很快就从那阵错愕中摆脱来，咳嗽一声，面惊讶之。

她说得冠冕堂皇,结尾还倒打一耙,向土方抛一记反问。

然而，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了。当年在岛原的灯火里纵情大笑的同伴们，一个一个，都逐渐走散在了时光之中。到了最后——到了现在，只留下他们两人，对面而不能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