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红梅过来拉她的手，惋惜的很：“差远了，白天才是正儿八经的大闹。我看城里办年货，也跟这个差不多了。”

余秋想到的那句话，活着哪有容易的呀。有的人为了生存，就已经耗尽了力气。

耍猴戏的老儿手里抓着把不知是什么东西，剥了一颗，就分给那小猴儿。等猴吃了几颗之后，他才往自己嘴里一颗。

这一人一猴蹲着，姿态一样，从余秋的方向看过去，简直分不清楚，到底是大猴带着小人，还是大人带着小猴儿。

不少人熬不得夜，已经坐着小船回家去了。

可是随着年岁渐大，余秋慢慢的了解到，这世间有着各各样的生存法则，养猴人训练猴，靠猴过活，同时他们也养着猴。

他们严格的训练猴，是因为他跟猴要靠这个方法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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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笑：“我看现在也闹的呀。”

她喝完了最后一饺汤，准备把碗还回去，粮所外又呼呼啦啦来了一群人，全是熟面孔。下放到红星公社的知青们全都过来了。

余秋直接翻了个白，觉支原脑炎不能背这个锅，分明这人先前就脑残的。说不定病了一场，还纠正了儿呢。

余秋伸手指数了数，就少了还在广播站值班的郝建国。

余秋也笑，声音轻轻的：“我小时候觉得猴把戏特别残忍，猴好好的住在山里，为什么要被捉了来叫人去训练耍把戏？我觉得耍猴的人是最残忍的，他们什么营生不好，非要戏猴。”

耍猴戏的现在是登不得台面的存在。假如有人要，就能抢了他的猴走。连他跟猴挣的这儿辛苦钱也一并没收掉。

前都说过，脑炎后遗症不容易好，可能一辈就这样了。那你就对他宽容儿呗。”

余秋的角不由自主地泛了笑，她看到那老丢下一把空生壳。显然他跟猴正在吃生。

旁人瞧着是他们在欺负猴。对他们自己来说，猴却是他们的搭档。人跟猴之间的情，又岂是外人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楚的。

何东胜被她逗笑了，一个劲儿地摇：“你啊。”

郝红梅见到余秋就喊：“哎呀，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何东胜在旁边叹气：“他也不容易。”

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合理，以他们自己特有的合理方式存在着。

田雨则焦急地喊余秋的名字，拿着小本本跟她说事情：“小秋，你的那个香皂能多少货呀？不少人要定。对了，咱们的目录能不能帮旁人？廖主任带过来的那个胡科长想给锻钢厂也一本。”

余秋扭过脑袋，下抬得的，就看天上的月亮。

余秋有些惊讶，他要这个什么？产品目录最大的用就是推销宣传自己的货品啊。钢材本来就

最闹的时候都过去了，农人睡觉早，虽然街上有灯，可是他们的作息时间却难以随着灯光而改变。

何东胜笑了起来：“他还真听大宝的话，给猴买生了。”

猴死了，他们会难过。猴病了，他们会焦急。

她的目光扫过前的空地，看见大树底下蹲着两个人。路灯被树冠遮住了，树底下的光暗暗的，余秋仔细瞧了半天，才发现是一人一猴。

这张小嘴也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