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霍玄目光移过来，眯着睛审视着他。

“跟念。”肖折釉翻开书，一字一句教着陶陶念。

“嗯！”陶陶，使劲儿握着笔，在摊开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第9章

肖折釉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歪着望他低垂的眉目，追问：“真的？”

霍玄探手，扯了扯陶陶微皱的衣襟，：“说真话。”

不是她非要留在这里教陶陶读书，可是霍玄把她叫过来也没代她什么呀。他又提到了多读书才能治好陶陶的疾，肖折釉这才随手取了一本书，开始教陶陶。

弟两个坐在这里只能听见大夫在絮絮说话，可是说了什么却是一句都听不清。没多久，归刀带着大夫离开了。弟两个对视一，心里都有焦急。他们两个站在屏风边儿，探往外望去。

他倚在圈椅里，两条长大大咧咧地随意张开，埙的时候目光凝在一，完全不像别人奏乐时的沉醉，仍旧是一副神抖擞的架势。

她将倒扣着的白瓷葵碗翻开，下面放着一小碗紫的桑葚，碗边是细碎的冰块。

“过来。”霍玄朝着陶陶招招手。

四岁，早就是懂事的年纪了。陶陶知刚刚的大夫是在瞧他吃的病症。他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一句话都不说。

“陶陶以后想什么？或是有什么想要的？”霍玄意味不明地审视着陶陶的睛。

肖折釉抬对上霍玄的睛，她怔了一瞬，匆匆移开，走到屏风后的三足桌旁。

肖折釉一直立在一旁静静望着陶陶，每当陶陶因为写得漂亮笑容时，她的嘴角也跟着笑容。

或五或七一句的诗，陶陶总是不能一气念来，每次念个两三个字都要停顿下来。到后来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抬起偷偷看了一长案后的霍玄，又抵地望着自己的。

陶陶缩了一下小，怯生生地望了一，然而他发现正在望着霍玄，并没理他。

霍玄正看着陶陶，受到肖折釉的目光，他望了过来。

肖折釉拉着陶陶走到他面前，她斟酌了言语，小心翼翼地问：“大夫有开药方吗？”

陶陶愣了愣，有些茫然无措地偏过求助似地望向肖折釉。

大夫让陶陶说了几句话，又让他学着发几个音。

霍玄这是不想让她听见了，肖折釉虽然有不甘心，还是牵着陶陶走到屏风后面去，将剩下的小半碗桑葚递给他吃。

第一个“陶”字写完，他并没有放下笔，而是继续写第二个字。霍玄原以为他会写自己的名字“陶陶”，然而最后落在宣纸上的却是歪歪扭扭的“陶瓷”二字。

陶陶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发誓一样地说：“懂！”

肖折釉吃了小半碗桑葚，就把小碗放下来，又仔细用白瓷葵碗盖好。留着给陶陶吃。

“无妨。”

霍玄把陶陶放下，大夫急忙走到陶陶面前，慈地问：“小公，你张开嘴让我瞧一瞧。”

刚刚踏霍玄的院，就听见一阵埙声。陶埙的声音总是带着一悲凄苍凉的韵味，所以纵使肖折釉自小就接这乐，她也不太喜陶埙。

肖折釉收回视线，看向霍玄，霍玄十分专注地绘图，没有抬。肖折釉想了想，拉着陶陶走到十锦槅前，她翻了翻，翻一本，牵着陶陶走到窗的玫瑰小椅上坐下。

“祭曲。”

是霍玄在陶埙。

肖折釉念了一句诗，没听见陶陶的声音，她疑惑地抬起望向陶陶，喊了他一声：“陶陶？”

肖折釉将陶陶拉到一旁，对陶陶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敢吵了那位架忒大的爷。

霍玄沉许久，才另摊开一张纸，握着陶陶的小手，一笔一划教他把“陶瓷”二字写得工整。

陶陶拉了拉肖折釉，让她低下，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好一阵。

“给死人听的。”

霍玄忽然抬看向肖折釉，：“三足桌上给你留的小。”

霍玄提袖，在画纸下方横着画一条很长的直线，画到纸张边缘，蘸墨时，才：“去罢。”

陶陶被他这么打量着，心里有慌。临门前对他说的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陶陶结结地说：“、个大、大将军！像……你霍将军这、这样的！”

陶陶望着肖折釉，见她了，才规规矩矩地朝霍玄走去。

陶陶摇摇不肯吃，心事重重地低下。

霍玄直接将他抱起来放在膝上，陶陶张地脊背绷得可直了。

“好孩。”大夫摸了摸陶陶的，跟着霍玄走到一旁，弯着腰细细地禀告。

“嗯！”陶陶认真，又好奇地问：“将、将军、的是……是什么曲呀？”

这下陶陶是真的不懂了，他挠了挠，疑惑地问：“祭……祭曲是、是什么？”

陶陶记得的话，他扮童真样来，一脸真诚地说：“真、真好听！”

肖折釉猜不透霍玄的心思，她瞄了一霍玄画

“乖！”肖折釉弯着睛了陶陶的。

肖折釉了他的，挨着他坐下。

肖折釉是自小听着哥哥的陶埙长大的，她十分清楚霍玄刚刚的本不是什么曲，就是胡瞎的，她简直觉得霍玄这人是本不会什么乐。

她拿了一粒被冰块浸着的桑葚放在嘴里，丝丝甜意混着冰块的清凉席卷而来。

肖折釉想要去听一听，霍玄看过来，：“带着你弟弟去屏风后面。”

霍玄已经重新回到长案前，绘制殿的草图。

霍玄嘴角略微勾起了一，他抱着陶陶起，走到长案前，将笔递给他，问：“陶陶会写字吗？”

他想了想，才说：“建、建瓷窑！烧、烧最……最好的瓷！赚、赚好多钱，建大……大宅！养……养嫂嫂！！”

一曲终了，霍玄将手中的陶埙放在桌上，桌上还摆着很多陶埙。肖折釉目光一扫，就认来这些陶埙是她当初遗落在画舫船的那些。

肖折釉看了霍玄一，走到他对面，略歉意地问：“将军，我们会不会吵了您？”

“他不用吃药。”霍玄没抬，“架上的书，他读上一百遍，自然痊愈。”

弟两个同时望向一侧的十锦槅，那上面摆着七八十本厚厚的书，别说是读来了，陶陶本就不认识那么多字。

立在一旁的肖折釉脸变了变，心里有了猜测。她惊愕地抬看向霍玄，他想什么？医治陶陶的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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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绕屏风的时候，归刀正领着个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