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眶又红起来。

裴姨娘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泪一串接一串地落下来。

“如果没有太太，我早就死在多年前的护城河里了，哪里还能在这里，过着吃穿不愁的日？

沈羲凝着眉，喃喃：“这些我委实都想不起来了。”

“姑娘也觉得不可思议罢？”

“太太从来没有告诉姑娘，姑娘自然不知。”裴姨娘，“姑娘天真纯朴，太太也是不想姑娘藏太多秘密，所以很多事情才没来得及讲。”

她说的很对，哪里有别人都知他们怎么死的，反倒是她这个正经嫡女不知的理？

她喃喃地。

沈羲望着她，心里也如同了铅，沉甸甸地。

救了赫连人？！

但是她虽然能够理解沈若浦，却绝没办法埋怨沈崇信夫妇。

“姑娘哭得几次昏过去，而老太爷怒火万丈，却还不让您替太太送终……”

“据说是当初留下来断后的那批人。还没来得及退河北就传来了灵帝死讯。后来也就在京师一带隐匿了。”

“姑娘也知，老爷太太都是菩萨心，当时便就倒回庄里将他救了回来。

然而自己的思绪不免又浮动起来。

怎么那么巧，他们也是死在腊月十五……

第48章他死了吗？

沈羲握着扇柄，整个人如已石化！

“那年老爷殿试，被同行的考生所坑，去大殿的路上险些摔落阶下。天面前失仪可是极不敬的事，何况还是那样的场合。

她虽然未曾经历那一幕，可是却完全能会到她的心情。乍听到张家全灭的消息，她的心也是如同被万把刀齐齐扎着的。

“有人劝老爷将他到官府，有人劝他将他送回原，任他自生自灭，但老爷太太纠结半晚，最后还是将他安置在了一隐秘之地。

前朝的廷侍卫，那可全都是毕生忠于皇室的人，他们的骨里全都刻着对主的忠诚！

“太太临终前将你我唤至前，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毕，然后便将你我推了来。

照沈崇信的遭遇来看，赫连人几乎成为了这个朝廷的罪恶之源，虽是未曾祸及父兄家人，到底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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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灵帝不是早由张家人为首的臣们护着南下了吗？为什么他的侍卫还会在京郊现？”她不由问。

她没有想到沈崇信夫妇所救的居然是秦灵帝的贴侍卫！

秦灵帝的侍卫！

作为一个拓跋人，他能够住压力相救一个外族人，这又多么难得。

“是啊，”沈羲也：“我记得之前曾听大夫说过，人若是受了大刺激，有时候是会有忘的。

况且她救下的少年也未曾被人揪往官府送死，可见老妪说的无假。

沈羲斟了杯茶给她，让她平息。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换？太不着边际了！

从义上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了一个路见不平的人而应该的事情。

沈羲着实吃了惊，半晌也没能说上话来。

而从赫连人的角度来说，他却是个真正有是非，有大义的勇者。

“想来我就是因为父母亲的死打击太大，这次便就借着病症给刺来了。

而他们明知会有什么后果，还毅然去了，这就难怪沈若浦会对二房如此硌应，对自己喜有加的亲生儿的遗孤，也表现得如此冷漠了。

因为站在他的立场来看，沈崇信为了个朝廷不容的人而赔上了自己的命，这实则也是一不孝。

“但腊月底小年刚过，凌云阁就突然来人把老爷带走了，到了腊月十五，太后就赐下懿旨，并有一瓶毒酒，命狱卒当场行了刑。

“老爷太太回来完全没有透，随行的人也个个缄未提。

裴姨娘叹。

沈崇信是因为救下赫连人而被赐死的……她猜想过无数个可能，却绝没有想到这！

裴姨娘接了帕，长叹了一气：“其实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那么激动了。今儿也不知是怎么，想来是先前梁哥儿闯祸招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问：“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裴姨娘了鼻，止住哭声，说：“他是秦灵帝的侍卫。其实，他还是老爷太太的旧识。”

“自打大周定国，朝廷就在四追捕赫连人和大秦遗臣，那天正值隆冬大雪，老爷太太被庄里的庄请去吃年酒，回来天近黑了，走没多远，就在雪地里发现个都快冻僵的人。

“朝廷？”沈羲戚起双眉。

这样的人就算不至于对新朝廷产生什么影响，可到底杀了才算放心，这也就难怪大周朝廷知后，会下赐死诏书了！

“这可太好了……”

裴姨娘：“其实当时我们也是万没有想到。

“更别说太太还许我为老爷留下梁哥儿了。我这条命就是太太给的，一想到这些，我就控制不住。”

这里静默片刻，便就说：“其实也没有什么说不得，只不过对于咱们来说，事情太意外，没有人想要再回想罢了。

“老爷至死也不肯承认，而太太也没有逃过这一劫难，同样被里赐了白绫。等到老爷尸骨送回府里，太太也就刚好殒命。

他迁怒于孙孙女，也不是全然没来由的了。

原

“旧识？”

“但当时有个侍卫从旁瞧见，便就暗地里伸手捞了他一把，使他免除了祸端。一直到太太临终前，我才知这个侍卫，就是他们所救之人。”

那么就只有她一病现了奇迹解释得通，这一病，竟然让她恢复成从前的她了！

沈崇信不过是对一个落难之人伸了援手，结果便落得夫妻双亡的下场。

那么为何沈崇信夫妇却会因此引来杀之祸呢？

她掏绢，递给裴姨娘。

“没错。”裴姨娘，叹气捻着绢，“原先我就曾听太太说过，老爷原先还在考大秦的科举时，曾受到过里贵人相助。

可为何日间的老妪又说只要不是纯正的赫连血统，即便是捉到也不至杀掉？

莫非是那个赫连人份特殊？

“可救醒他之后发现他是赫连人，大伙也都吓了一。

“再者，又因为事关朝廷，所以有些忌讳，便没有人将之挂在。”

裴姨娘：“老爷太太是因为救下了一个赫连人，然后被里赐死的。”

“可是那毕竟是我的生父母，我又怎能不知他们的死因呢？”

……怪不得当初沈歆会骂裴姨娘是赫连人的走狗，合着她这句话不是只针对裴姨娘，而＇是把整个二房都骂了去，把沈崇信夫妇也当成给大秦朝廷卖命的人了。

裴姨娘吐了气，走回原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