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甚么”沈彻连忙追问。

“凌沧，一叶障目的滋味如何”

沈彻将秦翘楚送回撷芳殿，安顿好后在她床前站了站，半晌才沉默地走了去。

在值庐与秦翘楚之间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沈彻轻如燕，一路御风而行，半个时辰就到了郊外的大觉寺。此时已是酉时，寺内正在晚课，暮鼓阵阵，梵音鸣鸣，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放慢脚步朝熟悉的禅房走去。

他说的佛光是慕容霄与秦翘楚结伴同来那天，笼罩在他们后的金光圈。当时二人站在光圈正中，摄魂夺魄，俨然观音座

明台知他说的是之前挤兑秦翘楚的事，这么对待一个姑娘家的确有些过了，但了解他们恩怨的明台忍不住赞:“你这心真没话说，既有容人之量，又识人之明。”

明台突然又:“凌沧，我问你是风动还是幡动

“我还真不清楚，请大师赐教。”

第15章第15章

以后绝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他要的就是助她登上楚后宝座，时间一到悄然离去，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的羁绊。

作者有话要说：　　太傅:阿臣，记住哥的教训，一不能让女人哭，二不能让她喝酒，懂

“我想说的，拉你来下棋那天都说过了，可惜你听不去，现在却是没必要再说了。”

公主:喝断片了，似乎忘了非常重要的事

沈彻掩下慌，笑:“大师想说甚么”

这是一个关于六祖慧能的佛家故事，时有风幡动，一个弟说风在动，一个弟说幡在动，二人争论不休，惠能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你们自己心在动。

沈彻笑着屋:“当然舍得，不然大师以为我来甚么。”

南国三月，杨柳风面不寒，虽然刚下过雨，意还顽地往人里钻，但已经比他的家乡温太多了。他没有让人跟随，独自走在寂静而冗长的甬上，心绪起伏难平。

沈彻听得一怔。

“不太好受。”沈彻苦笑，实话实说，“若能早些明白没有一成不变的人，或许我就不会那么刚愎自用了。”

“今天的事谁敢传去，一律军法置！”

“大师过奖了。”

过二人冷冷抛下一句话。

“真是稀客，这么晚你竟舍得来看我”还未推门，屋内就传明台的调侃声。

他抱了她，摸了她的脚，舍不得她落泪，还陪她耍酒疯，在那屋里，方寸间只有他们两个时，他变得完全不像他。一门凉风兜泼下，打得他天灵盖生疼，太也隐隐作痛，他的酒醒了。

呵，别说张丹臣与秦琼傻，连他自己也傻了，本不想承认方才屋里那个男人是他。所以，他扔下狠话，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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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似笑非笑:“来甚么，你心里难不清楚”

如是想着，他脚下越走越急越走越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墙之外。

明台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因为我看见了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