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呢？”玄燏挑眉看她。

“就目前的线索来说，我猜如此。公认为我说的不对？”

“是没有想过，还是不敢说？”玄燏气势巍峨，坐在那里矮了清无一，却让人生畏惧。

清无说完，起伏着

“是，金鳞鲤鱼。”

清无的一席话一针见血，言语里带了锋利的刀刃，将他和临皋二人内心毫不留情地解剖开。玄燏一时之间忘记计较对方的放肆，听了她的话只怔怔地望着旁那山溪。他找了她两千多年，知情地说他情，不知情的说他疯狂固执，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透彻直白地告诉他，她死了，你要面对事实。

“假话。临皋为何不亲自下界寻她？”

玄燏却不再往下说，清无打量他，见他面镇定看不情绪，料想或许在他看来，谢昂并非歹人，便放心了许多。

清无被他讥讽的笑，带刺的话激得心如针扎，顿时恼怒，仰怒视他反击回去：“那你就相信了吗？你心里本拿不准！你今日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寻一个答案？你和临皋，你们心里明明知弑剑一剑下去妖便魂飞魄散，可是还是一个寻了两千年，一个等了两千年，不都是抱着侥幸希望她活着？临皋不来，不过是怕得到一个她死了的答案。她等着，便永远都活在希望里……你能追到这里，是比她勇敢。可你不能因为害怕她死去，就失去理智……”清无被他激得怒气攻心，一怒之下语气中带了平日没有的激动和放肆，说到最后，声音也颤抖哽咽。

清无沉默不语，寻找魂魄一事，除了临皋外，从未告诉过其他人。难今天要和玄燏，一个她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人说么？

“你说，他原是条鲤鱼？”听完她的叙述玄燏问。

“吃。”清无断然。仙族是天地灵气所化，啖仙仙骨是增长修为增法力的捷径。

“假话。临皋为何不亲自下界寻她？”

“六位失踪一事和君坤仪必然脱不了联系。此时是生是死，未可知。如今六位已失踪近乎一月，以族的秉来看，应是凶多吉少。”清无以为玄燏不会答她，却不想他答地很认真。

“临皋要在赤炎山等她，怕与她错过。”

“你认为坤仪为何要复燃赤炎山？”

“假话。”玄燏脆，“下界之大，妖界，界，人界皆可游历，可你偏偏选了界。”

“……”清无低沉默，原来玄燏昨夜那般脆不过是假象，今夜才是重戏。

“所以你认为，坤仪吃了他们？”

“族作恶多端，以前当然发生过仙族死于族之手的事，只是此次人数之多以前并未有过。”

“假话。”玄燏脆，“下界之大，妖界，界，人界皆可游历，可你偏偏选了界。”

“你如何结识谢昂？”玄燏见她不答，又问。

“你为何来界？”玄燏，“我要听实话。”

“公，对于六位仙将失踪一事怎么看？”良久，清无开。

“仙界以往可现过类似的状况？”

☆、失忆

清无以前并不惧怕他，但是昨夜他命门，他恼怒的样让她有几分忌惮，不过今日化烟由他主动提起，她说一说也不怕。“原因有二，其一，坤夷所言为事实，火妖化烟重生、解开结界，目的是要寻回自己的地盘。但是，化烟如何重生，她曾经为妖，如今为何在界，又为何与坤夷结盟，均未可知。其二，坤夷撒谎，化烟并未复活，坤夷借化烟之名夺赤炎山，至于他如何打开结界，又为何要夺赤焰山，仍未可知。”清无将自己几日来的推测一一来，说完，自己的也麻了麻。

“公以为，族捉仙族要什么？”

“何以见得？”

“我与临皋情谊厚，自然要帮她寻化烟。泉音此次跟来，也是她派过来帮衬我。”

“这个……清无没有想过。”清无一时不敢答他，要说原因必然要说到化烟，那个女妖简直是这个火神的逆鳞，她昨夜铤而走险用了一次，惹恼了他，今日再提，玄燏迟早有一天死她。

“坤夷那日并未言明界有化烟其人……再者，化烟曾经是你人，是临皋挚友，若她重生，为何不尽早现？”清无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她虽没言明，但确实是在直言不讳地告诉玄燏，你和临皋都是异想天开，明目张胆地又他逆鳞。一千二百多年里，她从未有过今夜这般张忐忑的时候，说完话的时候，汗已经了背脊。

“临皋要在赤炎山等她，怕与她错过。”

“我与临皋情谊厚，自然要帮她寻化烟。泉音此次跟来，也是她派过来帮衬我。”

“不说话？”玄燏提了声音，尾音扬起，低沉的声音带了威胁，接着用笃定的语调：“你认为是第二。”不说话，因为她认为本没有化烟，她怕说来，再惹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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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别司职，应也是个小仙娥，于我无益，若能下界游历，或许还能有些长。”

玄燏听那小仙女笃定直言，冷冷一笑，那笑声仿佛凛山上的寒风，带着冰刀，刺在清无上，不由讥讽：“既然你不信她活着，为何又要来寻她？！为与临皋真挚情谊？原来清无仙里的友谊是这个样，表面上寻她，心里本不相信能找到？”

清无的理由非常圆满，没有漏，可是玄燏不信，清无格冷淡，事素喜衡量利弊，她居然为了一个挚友，只前往界寻找一个不想的人？他的目光在清无脸上逡巡，对方面镇静，不见一丝怯意。“你的理由很合乎逻辑，可我，不相信你。”

玄燏昨夜态度疏离，二人本约定好，共同上路，不相帮助，现在却对谢昂有了兴趣，难这个谢昂真的有什么地方引起了他的兴趣？清无想既然自己猜不透谢昂，而玄燏光老辣，且资历长她许多，索告诉他，看看他什么态度。于是把与谢昂相遇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

“我未曾说过假话。我在凛山七百年，修为无甚长，若去了别司职，应也是个小仙娥，于我无益，若能下界游历，或许还能有些长。”

“哦？看来你真的认真想过，那么你觉得事实是其中哪一个？”玄燏向后仰，倒向一侧，一脸凛然地睨她。

“那六位仙兵驻守的堡垒不见其尸首，不见血光，说明族本意不在杀生。还有，清无刚下界时，召唤过这七山里的土地，土地心善，嘱咐说近日族对仙族兴趣极大，说明族之中，有人蓄意寻找仙族，若只为杀生，不至于将目标仅仅限定于对于他们来说难对付的仙族，至于目的，我猜是为了仙族来增长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