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轻儿，免得吵到了绿竹，回又把我娘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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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般说辞，盘坐在榻上的陆麒失了笑，低声：“白白？我又不是小姑娘，何必讲究这么多？”

世爷的面颊被那豆大的火苗映着，生人的昏黄来，一双着笑意的，便如那了珠的育沛金珀似的。也不知佛前铺地的七宝，有没有这双十二分之一的亮堂？

“现在你信了？”沈兰池挑眉，用手指了他的后背，“信

说罢，她仰起来，用双堵住了世未的话。

他平常总是一副轻浮作态，走路行事也是吊儿郎当的纨绔姿态；可真要脱了衣服，他却有一武人的瘦削实，通上下竟一寸赘余都不曾有，便如一匹四肢修长的野兽似的。若要说何有所不足，那便是他的双臂与腹背上都爬着或或浅的疤痕，目惊心。

两人缠的影投在墙上，微晃了一会儿。旋即，他低了去，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她没握手中的小瓷瓶，一个不小心，便松手让其落了下来。好在陆麒稳稳一接，这才不至于让这个瓷瓶在地上摔成碎片。

他像只等着主人家摸脑袋的看门犬，胡蹭个不停。如此一览，兰池没法好好上药。她想说上他一两句，可一抬，便瞧见一副别样光景——

“我爹在军营里野惯了，把从前在南蛮边的那也搬来了王府里。可偏偏我娘也是武将家里来的，一儿都不拦着。”提到与自己向来脾气不对的父亲，陆麒语气微带不屑。

她的手得了空，便攀上男人的脊背去，慢慢挲着他的背骨。一小节、一小节，如抚易碎。待指尖掠过他尾骨微微凸起的疤痕时，细长的手指便轻轻一颤。

陆麒不说话了，也不动了，手搁在膝盖上，便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你爹下手可真狠。”沈兰池喃喃。

她将纱灯搁在床榻边的八宝架上，就着豆芽似的火光，旋开了手中的瓶罐。青葱似的指尖沾了一小团腻如脂的细膏药，再落到了陆麒的上。

兰池愣了一会儿，手劲不知不觉就重了一分。继而，她中低声：“我也不心疼你，一儿都不。”

真难。

陆麒吃痛，险些呼声来。她顿时警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外间，见绿竹没有被惊动，这才松了一气。

兰池了碧帷里，一手举着一盏小纱灯，另一手在酸梨木的大柜里轻手轻脚地翻着，没一会儿，便找些青瓷底的瓶瓶罐罐来，又转对陆麒：“这是我祖父折腾的生肌肤膏，抹在上，包准你一儿疤都留不下，整个儿白白的。”

继而，他拱了过来，用额去蹭兰池的脑袋，笑嘻嘻，“好兰兰，除了你，这世上可没人心疼我了。”

“你不讲究，我还讲究呢。”沈兰池气微带不屑。

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这人呀……”她用指尖反反复复挠着他膛的一旧伤，低声叹，“要你闭嘴安静些，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