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黎光文目不转睛盯着乔昭的手，见她放好了，这才松了气，批评，“怎么能胡敲呢？”

少女侧着，调地轻敲砚台，黎光文大惊：“快住手！”

随着冰绿的禀告，黎光文一脚踏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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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和苑发生的事涉及两位姑娘的品格，着实不大光彩，邓老夫人作为长辈本来不好多说的，可她瞧着孙如此脱，便顾不得了，摒退了屋内伺候的丫鬟婆把事情经过细细讲了一遍。

面对唯一的宝贝孙，邓老夫人难得脸一板，问他：“辉儿，你是不是跑你三妹那里兴师问罪了？”

乔昭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淡淡笑：“三哥诚心歉，那么我接受。”

不会就好，她就知这位父亲大人会这么说。

乔昭把砚台放下来。

“今天的事，确实是你大得不对。”

他这样正经严肃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年轻人喜的话本。

“这样啊，我知了，以后定会尽其用。”

黎光文颇为惊奇看了乔昭一，忽然觉得闺女顺不少：“当然是好砚，这是你祖父用过的。当年——”

父亲大人中的渴望太明显，乔昭把砚台推过去：“父亲若是喜，就送给您吧。”

“嗯。”

邓老夫人放下茶盏，看着眉清目秀的宝贝孙儿，神情颇为复杂。

当年他求了半天，母亲都没给他呢，如今居然给了他女儿……

“外面的趣事？”黎光文皱眉想了想，叹气，“趣事没有，倒是有一桩惨事。”

乔昭好笑不已：“父亲，我在听音辨质。”

想想何氏，再想想邓老夫人，乔昭笑了。

“乔先生你知吧？我记得以前你娘还曾专门买来乔先生的字帖让你临摹

这下总算安静了。

他才不要当那个死丫的哥哥呢！

乔昭终于把真正的目的说来：“那父亲给我讲讲外面发生的趣事也可以呀。”

乔昭嫣然一笑：“不如这样，父亲给我讲个有趣的故事，我把砚台借给父亲把玩几天，就当是女儿略尽孝心了。”

黎辉一脸不解。

她打开包裹砚台的布，一方光温的砚来。

乔昭眨眨。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迎上乔昭错愕的神，忍着把砚台劈手夺过来的冲动，板着脸教训：“老夫人赏你的砚台是难得的宝贝，怎么能如此轻率对待？”

片刻后黎辉走来，迎上乔昭平静的脸，颇为尴尬。

第38章砚台

黎光文睛一亮，随后又暗下去：“咳咳，为父哪里会讲故事。”

黎光文欣，盯着砚台恋恋不舍。

黎府的生活似乎也没那么糟。

他目光游移，挪到一旁，红着脸：“三妹……今天是我不对，误会了你，我……向你歉……”

黎辉握了握拳。

完了歉，黎辉颇不自在，放下茶杯匆匆走了。

莹白的手指从砚上掠过，乔昭。

居然没有闯来，看来老太太给他讲明白了。

想要阿珠与府中下人们打成一片是需要时间的，可她现在迫切想知外面的事情，那么从在朝为官的黎大老爷这里打探消息就是最好的选择。

黎辉不服气地抿着嘴不说话。

好想要怎么办？

“祖父那方端砚？”黎辉惊呼。

乔昭暗暗。

“听音辨质？”黎光文摆明了不相信以往不学无术的女儿懂这个。

“祖母！”

黎辉冷静了些：“祖母，我知了。那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行不行。”黎光文连连摇，义正言辞，“这是你祖母赏给你的，怎么能转赠他人？昭昭，以后你定要勤加练字，才不辜负你祖母的期待。”

她哪里轻率了？她明明很负责的。

她本来还想着再去找父亲大人下一盘棋呢。

“有什么不清楚的，大额紫青了一片——”

黎光文心情颇复杂，看了砚台一又一。

候在外间的青筠把砚台给乔昭，跟着离去。

“是呀，端砚以木声为上，瓦声次之，金声为下，祖母送我的这方砚台是好砚呢。”

黎辉面红耳赤，低：“祖母教训得没错，今日确实是我鲁莽了。不过您不要怪大，她本来拉住我说是她不对的，是我没听去——”

乔昭才送走了何氏，就听丫鬟禀告说三公与青松堂的大丫鬟青筠一来了。

黎辉不愿和一个小丫鬟拉拉扯扯，又碍于何氏长辈的份很多话不好说，冷笑一声扭就走，直奔青松堂。

“那只是结果，原因呢？你可问了？就凭着以往的经验，你就去找你三妹算账，还跑来找祖母给你主？”

邓老夫人老怀大，扬声：“青筠，东西收拾好了吗？陪着三公走一趟。”

素手芊芊，握着雨过天青的冰纹茶杯，黎辉发麻。

邓老夫人笑解释：“你三妹今日受了委屈，我把那方锦鲤戏莲的端砚给了她，正好送过去。”

乔昭长长舒了一气。

黎辉这样想着，还是应：“是，孙儿这就去向三妹歉。”

面对一方好砚，她来了兴致，偏着敲了敲砚台，听它发的声音。

邓老夫人讲完，问黎辉：“祖母说你沉不住气，可有说错？”

一码归一码，错了事，他认。

“辉儿，你也不小了，以后这样沉不住气可不行，咱们西府就你一个男孩，将来还指望你把这个家撑起来！”

“请他们来。”

黎辉乎乎随着青筠去了，走到半路暗想：祖母把那方砚台给了黎昭，父亲知吗？

茶里该不会放了泻药吧？

邓老夫人摇摇：“辉儿，事情的来龙去脉你都清楚了？”

人闯来，冰绿一好脸都没有，心早知当贴丫鬟是个力活，当初应该跟着三叔学碎大石的，那样看谁还能推开她闯！

迎上乔昭黑般的眸，黎辉一咬牙把茶杯接过，仰喝了。

“姑娘，老爷来了。”

摸起来是好砚，可见老夫人是用心补偿受委屈的孙女的。

“什么惨事？”乔昭一脸好奇，心却揪了。

“你大心情不好，祖母能理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邓老夫人抬手摸摸黎辉的，满是慈，“去吧，向你三妹赔个不是。她以往年纪小，骄纵些，这次回来祖母冷瞧着已懂事多了。你是当哥哥的，要大度些。”

“祖母，大受了委屈只知躲在屋里哭，您可要替她主呀。”了屋，黎辉把所见说了一通，带着几分撒的语气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