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是被她辜负了。

黑衣人以轻功直下山坡，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贺飞扬带血带伤几乎不辨面容的尸，随后便往树林跑去，却在瞧见一旁潭上的波纹时立刻停步在上面审视了片刻，下去。

“不要，父亲，不要……”她再次摇他，喊他，推他，他却始终无动静，她明白……她的父亲，终于再一次抛下她了。其实早就明白的，那样的刺客，一剑之下不会留命，那一剑十分无偏差地刺中父亲的心脏，此刻鲜血已染了全。

宣华一抬，陡然发现他们已离了营地一段距离，旁边竟是个山坡，自己正站在了山坡旁。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往坡上一倒，带着贺飞扬往山坡上去。剑风从她刮过，她能觉到。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止动，宣华立刻跪起来，却发现枯草地上的贺飞扬脸上被划了好几血痕，此刻竟已闭上了睛。

是什么人？是什么人能请到这样的手来杀她？宣华第一个便想到了二皇，却又不敢相信他培养了这样一批人。或者，二皇也和太一样，竟勾结了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可二皇，似乎没那样的财力。

“父亲，父亲！”

“父亲，父亲，父亲你醒醒！”宣华大惊失，用力摇晃着他的，在他耳边不顾一切地喊。

一边哭一边想，一边不辨方向地拼命奔跑。若是普通的贼匪，她或许能利用一小伎俩将对方迷惑住逃跑，可对这一刺客却不能。她能肯定，用不了多久，那人就会发现下的不是她，然后会理所当然地朝树林这边跑来，而以那人的速度，追上她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树林里茫茫一片不辨方向，月光从树照下来只给了里面幽幽的一光芒，宣华也顾不了脚下的磕绊、侧的阻拦，打树枝荆棘间穿过，前路望不见光明，却不敢回去。许久不哭，泪的味如今尝来特别咸。心里的悲痛，仇恨，竟不比当初堕胎时轻。这一次的重逢，竟是来得匆匆去得匆匆，晃如梦一场，她几乎就要以为，父亲从来没现过。

在泪珠落到他脸上时，他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睛。宣华再次欣喜，抓住他的肩膀，“父亲——”

哪怕她用尽了全力也只是越跑越慢，宣华觉到了自己严重的力不支，只觉得再跑下去心肺都要了来，实在无力之余，扶住了前

那山坡比她以为的要陡一些一些，那一瞬天旋地转，后背在坡上磨得火辣辣的疼，只是抱着父亲，心中竟有一些温。

已临近她跟前的黑衣人脚尖地最后跃向空中，手中的剑同时朝这边刺来，正对她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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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她哭着离开他还温的，看看四周，在发现不远的大潭后立刻将一块石投了下去。当石落，发轻微的响声，在面上起层层波纹时往旁边的树林里钻去。

贺飞扬的嘴无声地颤抖开合，似是有什么话说，宣华立刻弯腰贴上耳朵去，只听他极轻极细却有极其用力地说：“不要……告诉……你母皇……我已死，她……”最后的字几乎听不到，宣华抬起来看他，只见他再次闭上了双，也不再闻艰难呼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