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打折也贵得很呢。”周芙瑛嘀咕着，还是乐呵，上给她的小妹电话拜年，顺便约了时间，就定在初三下午。

“你可真是不遗余力地榨取我的劳动力啊。”祝瑾年半开玩笑地说，“我大学暑假回来就帮你的亲朋好友的女儿啊侄啊补过作文，前两年还帮你一远房表妹的小孩写过一篇演讲稿，这下倒好，又得免费帮你朋友的女儿心理咨询，我们母女俩可真是平岭当地的一对活雷锋。”

“我偏要逸！”

她家住在铁路边，地势很，六楼而已，就能看尽平岭夜晚的灯火繁华。年三十，她趴在窗台上，遥望远方夜空时不时绽放的烟和徐徐上升的孔明灯，忽然有岁月静好之。

“胡了！就等你这张！”方桥不打则已，一打瘾就大，牌技好加手气旺，已经连庄三次了。

他故作严肃：“准许你骄奢,不准逸。”

“涵希的成绩怎么样？我指的是……文化分和专业？”

聂羽峥挂了电话下楼,只见妻狂聂冠佑信誓旦旦地接下了这个赌,方桥小人得志一般笑得如沐风，而聂羽倩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嘲讽：“老哥啊，‘坑爹’这个词简直是为你量打造的。”

聂羽峥对麻将兴趣缺缺，但一早看母亲在听条，脆连续打几张条去哄她。恰好手机震动起来，让他摆脱牌局。

要说他聂羽峥有什么心理上过不去的坎儿，铁定就是方桥抢救时那万分急又危险的十几个小时和一生就被医生判定为“能不能活还得看运气”的妹妹。

“还是女儿贴心呐！不枉我豁命去生你。”方桥站起来，抓了把果，”你们码牌，我把混儿喊下来。”说着，便噔噔噔跟上楼。

“既然如此,我舍命相陪。”

“快啊！”方桥挥挥手，叮嘱。

“上裕师完全没问题啊。”说到这个，曲翠霞中现了一丝欣，东裕师范大学可算是南数一数二的师范类院校，“我们给希希请的术老师就是裕师院的，希希联考已经过了，三月去参加裕师的校考，如果也过了，考只要考300多分就行。”

“你们斗地主。”聂羽峥抛下一句，就上了楼，明摆着要让他们三缺一。

“可我只想在假期里骄奢逸，不想提升自我。”她不求上地答。

方桥一愣，会意后“啊”地叫了一声,又赶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他，“哈哈,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说罢,步履轻快地跑下楼，隐约听见她又拉着聂冠佑打赌，说如果今年聂羽峥找到女朋友,她下次的西之旅就让他买单。

聂羽峥微笑地移开手机，“你最好不要知答案,否则你期待的厘岛之行，我爸就不用买单了。”

“你让我想起了西门庆……”

曲翠霞愁眉苦脸地说，邓涵希在延丰市一所私立中读书，由她陪读，近几个月，女儿忽然开始缠着她问关于怀的事，她留意女儿的月事情况，发现和以往一样正常。邓涵希总觉得自己的手上沾了男人的j，动不动就去洗手，还顺带把自己日常能接到的品都洗一遍，浪费时间和力。为了这事，她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一觉了，一想起女儿，她五脏六腑就着疼，本无法眠，自己都快崩溃了。

“你还想要钱啊！”周芙瑛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打。

“妈，我不去相亲。”祝瑾年并未将最近的情生活如实代，聂羽峥从她字迹里读的信息十分准，她确实习惯于权衡，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会透半讯息，以免徒增一遍遍解释的困扰。

聂冠佑脸一变，又赶笑着说：“别听她瞎胡说。上个厕所就把你生来了。”

为哄母亲兴而坑爹，想必聂冠佑被坑得也是心甘情愿。当年，方桥生羽倩时差没抢救过来，羽倩也因为缺氧而送新生儿重症监护，和母亲一样生命垂危。脱离危险后，这两人都成了聂家之宝，为祝愿妹妹健康成长，大哥的聂羽峥亲自赐小名——壮壮。

“明天还要赶飞机，你见好就收吧。”聂冠佑抬手往下压了压，劝。

“她女儿很有可能是迫症……”祝瑾年摸摸下，又打了个响指，“我事先跟你们说好——咨询，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信任和保密，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小妹，都不能我说那姑娘真实心事，除非她自己愿意告诉你们。还有，别指望一次两次解决问题，我们工作室只放假到正月十五，我能的很可能只是心理诊断，后续怎么开解、怎么疏导，要不就带她去心理门诊，要不来我们工作室也行，说不定还能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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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下午三半，制氧厂的曲翠霞到祝家拜年，一阵互相介绍和寒暄，祝瑾年大概了解了她的家情况。她老公邓建刚原本是制氧厂生产车间主任，后来下海起了生意，一开始还不错，后来慢慢走了下坡路，曲翠霞则一直都在制氧厂充装车间，与担任副厂长的周芙瑛是师徒关系，两人连广场舞都站同一排，几乎无话不谈。曲翠霞的女儿邓涵希是绘画艺术特长生，考分数要求并不，考个四百多分就能上很好的大学。

“我你相不相亲？若30岁还没男朋友，老妈再帮你办这事也不迟。”周芙瑛嗔怪地说，“我厂里一个小妹的女儿今年就要考，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老觉得自己怀，还一直洗手，把他们一家人搞得……唉！心啊！你不是会这些青少年心理咨询吗？能不能帮帮人家？”

“小年。”周芙瑛端了杯梅茶给她，为母亲，最是了解女儿的喜好，“这几天都有些什么安排？有空吗？”

聂羽倩伸个懒腰，拍：“好不容易聚一次，妈妈要打到几我就奉陪到几。“

祝瑾年盘坐到沙发上，见聂羽峥发了个666元的红包给自己，心里一激动，回了个520元的红包回去。趁父母忙着烧香拜祖宗的间隙，她给他去了个电话。

聂羽峥摸了张牌，瞥了一就打了去，“六条。”

☆、第53章蛇与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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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她瞥了时钟，笑一声。

——“我这儿都三缺一了,你小还舍命陪谁啊？”方桥用力地拍了拍聂羽峥的背,急吼吼地说。

300多分，太简单了！以前班上学习最差的那位，考都

“心理援助……”听完祝瑾年的抱怨,聂羽峥语笑意，倚在小台的落地窗边，“别那么唯利是图,把它当成寒假实践,提升自我,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你敢！”方桥瞪。

“哈？怎么？妈妈生我很辛苦吗？”